第332章 虔诚……（2/2）

劳伦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培养，寄予厚望的后辈，当年是如何从血海中拼杀出来，建立起令人生畏的暗影帝国，如今却……

“你！你说你，要什么有什么！身份、地位、权势、能力，哪一样不是顶尖？哪一样不能稳稳压过她一头？怎么偏偏在她面前，就……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劳伦斯的声音里充满了长辈的痛心和不解，

“感情的事，你私下怎么低头服软我不管，可你怎么能把事业也要搭进去！对付外敌时狠辣果决，怎么对付一个女人，就畏首畏尾，连原则都不要了？”

裴之衍静静地听着老人的训斥，等他话音落下，才抬起眼，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那不一样，劳伦斯。”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高，

“我创建暗影的初心，从来就不是为了称王称霸。是为了有足够的力量，能成为她的倚靠，护她一世周全。”

“如果没有她，或许根本不会有暗影，也不会有今天的裴之衍，她是我所有动力和意义的源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在她面前，我甘愿永远是下位者，这不是屈辱，是我的选择，是我的宿命。”

“下位者？”劳伦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好一个下位者，一个敢在感情里重重伤害过上位者的下位者，你这份虔诚，恐怕你的神’，感受不到多少吧？”

劳伦斯的话如同淬毒的银针，精准刺入了裴之衍心底的旧伤。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指猛地收紧。

看着裴之衍骤然苍白的面色，劳伦斯心中那股被小辈算计的憋闷，总算消散了大半，升起一丝扳回一成的快意。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已然温凉的茶，悠悠道，“神若感受不到信徒的虔诚，任凭你献上多少祭品，叩拜多少次，恐怕也难以重回神坛之上啊。”

他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看了裴之衍一眼，“你今天的提议，我接受了，后续需要我怎么配合，提前联系，我还有个会，先走一步。”

说罢，他不再看裴之衍的反应，起身，步履沉稳离开了包厢。

门轻轻关上，留下裴之衍独自一人，坐在包厢里。

“虔诚……”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劳伦斯最后那番话如同警钟，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表白心意、展示忠心、甚至奉上一切……这些他以为的诚意，在神明眼中，或许早已司空见惯，又或者是意料之中的挽回手段。

那么，究竟该如何，才能真正表达他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