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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番外·大业串门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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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怎么可能忘!”李渊连忙摆手,眼圈瞬间红了,“夫人,我…我怎会忘记你?”

他是真的想念窦氏。这些年来,每当遇到难题,他都会想“若是夫人在就好了”。起兵造反这么大的事,他多么希望窦氏能在身边出谋划策。

“想我?”窦氏冷笑,“想我还任由儿子们将来斗得你死我活?想我还看着二郎杀兄逼父?”

李渊一脸懵:“什、什么?夫人你在说什么?什么杀兄逼父?”

密室里几个心腹见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已故多年的窦夫人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这比见鬼还吓人!有一个直接晕了过去,剩下的也两腿发软。

“都出去!”李渊喝道,几个还能动的心腹连滚带爬地跑了,还不忘把晕倒的那个拖走。

窦氏这才走上前,虽然身材比李渊矮小,但气势却压得李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问你,”

窦氏盯着李渊的眼睛,

“建成和二郎如今关系如何?你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不对劲了?你是不是觉得现在首要之事是起兵,兄弟之事容后再议?”

一连串问题砸得李渊晕头转向,他看看窦氏,又看看旁边的李秀宁,终于反应过来:“秀宁!是不是你跟你娘说了什么?!”

李秀宁还没开口,窦氏已经一巴掌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实木桌子震了震。

“你凶女儿做什么!是我自己要问的!”

窦氏怒道,

“李渊,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往后这日子就别过了!”

这一巴掌拍得结实,李渊被震得一愣,接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是多年来形成的条件反射。

但随即想起自己现在是太原留守,又挺直腰板:“夫人,军国大事你不懂,如今首要之事是反隋…”

“反隋之后呢?”

窦氏冷笑,

“反隋成功,你就是皇帝了,对吧?然后呢?看着儿子们斗得你死我活,最后二郎在玄武门杀了建成和元吉,再逼你退位?!”

“什、什么?!”李渊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建成是嫡长子,自然是太子!二郎他…”

“是我从未来亲眼所见!”李秀宁终于开口,红着眼眶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李渊听完,脸色煞白,跌坐在椅子上:“不…不可能!二郎他…他们兄弟…”

“怎么不可能?”

窦氏怒道,

“你若是现在就开始明确规矩,让二郎知道自己的地位,让建成知道如何对待功臣,何至于此?!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让他们相争,好稳固自己的地位?”

这话说得重了,李渊猛地抬头:“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建成是嫡长子,我自然要维护他!但二郎勇武过人,是难得的将才,我也不能不用…”

“所以你就含糊其辞,两边许愿,最后酿成大祸!”

窦氏这一番疾言厉色,问得李渊哑口无言。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双手撑额,本就为造反的事绞尽脑汁,如今又骤然得知未来如此惨烈的骨肉相残,更觉头痛欲裂。

“夫人…”

李渊声音疲惫,

“我…我岂愿见他们兄弟反目?建成敦厚,二郎英武,都是我的好儿子。可…可帝王家事,往往身不由己。

如今大业未成,若我过早明立规矩,压制二郎,只怕寒了功臣之心;若一味抬举二郎,又恐建成不安…这其中的分寸,着实难拿啊!”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挣扎,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李秀宁,希望这个素来明理的长女能替自己说几句话,至少体谅一下父亲的难处。

李秀宁迎上父亲求助的目光,沉默片刻,幽幽叹了口气。她走到窦氏身边,挽住母亲的手臂,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阿耶的难处,女儿明白。可阿耶是否想过,正因您此时的‘难拿分寸’,才导致了将来的‘无可挽回’?”

她看向李渊,目光复杂:

“女儿亲眼见过未来的景象。二郎登基后的贞观年间,政治清明,经济复苏,文化繁荣,四夷宾服,开创了前所未有的‘贞观之治’。

百姓安居乐业,国力蒸蒸日上。那时的阿耶您…虽退居太上皇,心中或许仍有不甘,但面对那煌煌盛世,面对天下万民的称颂,您也不得不承认——二郎,确实是个好皇帝,他让大唐走向了强盛。”

李渊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他想起“未来”女儿描述的那个盛世,心中百味杂陈。

作为父亲,他痛心于兄弟相残;可作为曾胸怀天下的枭雄,他又何尝不渴望看到一个强大繁荣的帝国?

就在李渊内心激烈斗争之际,一直饶有兴致看戏的何健旺,慢悠悠地开口了:

“老爷子,您这手‘平衡术’玩得,啧,怎么说呢。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您猜怎么着?

就算没有我插这一脚,按原本的轨迹,您家二郎当了皇帝后,嘿,他那几个儿子,也得为皇位斗得不可开交,最后照样是血雨腥风。

更妙的是,自此之后,大唐的皇位继承,几乎就没怎么消停过,父子相疑,兄弟阋墙,政变兵变,那叫一个‘传统艺能’啊!您这套玩法,算是给后世子孙开了个‘好头’,代代相传,发扬光大!”

他这话说得轻巧,却让窦氏一个激灵。

“什么——?!”

窦氏原本听着女儿说“盛世”,怒火稍抑,正思索如何解决眼前困局,何健旺这番话瞬间将她刚压下去的火气点炸了!而且炸得更旺!

她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李渊,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李!叔!德!你听听!你听听!这就是你干的好事!自己儿子还没管明白,这‘好本事’还要遗祸子孙,代代相残?!

我李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糊涂爹!祸害完儿子还不够,还要祸害孙子、曾孙子,子子孙孙没完没了是吧?!”

窦氏气得浑身发抖,目光在密室中一扫,瞬间锁定墙角倚着一根用来顶门的硬木门栓。她二话不说,冲过去抄起门栓,转身就朝李渊冲去!

“我今天不打醒你这个老糊涂,我就不是李家媳妇!”

“夫人!夫人息怒!有话好说!”李渊大惊失色,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慌忙躲闪。

“好说个屁!看打!”

窦氏出身将门,本身就不是柔弱女子,此刻盛怒之下,身手更是利落。那门栓带着风声,“呼”地一下就扫了过去。

李渊吓得抱头鼠窜,绕着密室里的桌椅狼狈躲闪。一时间,桌翻椅倒,茶盏碎裂,密室里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哎哟!夫人!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李渊一边躲一边求饶。

“错哪儿了?!说!”

“我…我不该含糊其辞!不该纵容他们兄弟相争!”

“还有呢?!”

“不该只顾眼前起兵,忽略了长远后患!”

“还有呢?!”

“不该…不该给子孙留下这等恶劣先例!哎哟!”

窦氏显然余怒未消,下手虽留了情面,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打得李渊龇牙咧嘴,形象全无。

李秀宁起初还想劝,但看着母亲怒发冲冠的样子,又想起未来那场悲剧,终究抿了抿唇,侧过头去。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难过还是忍笑。

兕子和高阳则完全看呆了。两个小丫头紧紧挨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

她们见过阿耶训人,见过阿翁耍宝,可从未见过阿翁被人追着打,而且还是被刚“复活”的阿婆追着打!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以至于她们完全忘了害怕,只剩下满满的好奇和…嗯,一点点对阿翁的同情。

何健旺更是乐不可支,不知何时又掏出了他的“留影仙匣”,镜头稳稳地对准了这场“家暴”现场,嘴里还小声点评:

“啧啧,这身手,宝刀未老啊!老爷子,左边!注意左边!哎哟,这下听着就疼…精彩!太精彩了!”

好一番“教育”之后,窦氏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将门栓往地上一杵,柳眉倒竖,瞪着缩在墙角的李渊: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李渊,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一个准话!到底打算怎么办?!

是继续和稀泥,等着将来给儿子们收尸,顺便给你李家列祖列宗脸上抹黑;还是现在就拿出个章法来,防患于未然,给你老李家积点德?!”

李渊扶着墙,喘着粗气,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身上疼,心里更乱。

窦氏的质问,秀宁的陈述,仙师那番关于“遗祸子孙”的诛心之言,还有眼前这实实在在的棍棒…种种压力汇聚在一起,逼得他不得不直面这个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他看看怒目而视的妻子,看看眼神复杂的女儿,又看看那两个懵懂的孙女儿,最后目光扫过何健旺。

沉默良久,李渊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无奈,以及最终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走到窦氏面前,虽然依旧狼狈,但眼神却逐渐坚定下来。

“夫人你说得对。”

李渊缓缓开口

“以前是我心存侥幸,总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想着父子兄弟,总不至于…如今看来,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会尽快找机会,与建成、世民深谈。明确告知建成,他嫡长子的地位不会动摇,但需有容人之量,善待功臣兄弟;

也会告诫世民,他为将开国有功,我绝不亏待,但君臣名分、兄弟伦常,必须恪守!我会…我会努力为他们划定界限,树立规矩。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绝不允许兄弟阋墙的苗头滋长!”

他又看向何健旺,苦笑道:“至于仙师所言后世之患…我虽无法管到千秋万代,但至少,从我这里,从我李渊开始,要尽力掐断这恶性循环的开端!我会…我会在合适的时机,立下更明确的传承之规,警示后人。”

说完这番话,李渊仿佛耗尽了力气,背脊都微微佝偻了些,但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许多。

窦氏盯着他看了半晌,手中的门栓慢慢放下。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知道他这话并非完全敷衍,至少此刻,是真心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并愿意尝试改变。

“哼,这还像句人话。”窦氏哼了一声,语气虽然还硬,但脸色已缓和不少,“记住你今天说的!我会盯着你!秀宁也会帮你!若是你再犯糊涂…”

她扬了扬手中的门栓,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李渊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夫人监督,秀宁襄助,我定当谨记!”

密室里的紧张气氛终于稍稍缓解。李秀宁上前扶住母亲,低声道:“阿娘,您也消消气。阿耶既已明白,我们从长计议便是。”

兕子和高阳这才敢慢慢挪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阿翁和阿婆。

兕子扯了扯何健旺的袖子,小声道:“仙人郎君,阿翁……好可怜哦。”

何健旺收起仙匣,咧嘴一笑,揉了揉兕子的脑袋:

“可怜?你阿翁这是欠揍…啊不是,是幡然醒悟!这是好事!走,戏看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让你阿翁阿婆和姑姑好好商量‘家国大事’。”

他朝李渊和窦氏摆了摆手:“二位,家事要紧,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带孩子们来玩啊!”

说罢,不待李渊回应,便牵着两个小丫头,身影渐渐淡化,消失在密室之中。

留下李渊、窦氏、李秀宁三人,面对着满地狼藉,相顾无言。

(历史上李渊确实就是偏袒李建成的,所以这个结果是无可厚非的,不过主角在,李世民肯定委屈不了,放心吧,大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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