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天赐节（1/2）

得到紧急口谕的太子李承乾与吴王李恪，亦从不同方向策马狂奔。

李承乾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自豪，这仙种推广之事，他参与极深；李恪则心思更细，除了激动，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最快总结经验，编纂农书，规划推广路线。

皇庄外，早已人山人海。司农寺大小官员，将作监相关匠人，皇庄庄户，乃至闻风而至的附近百姓，黑压压跪了一地。

但当那面代表着天子亲临的玄色龙旗和那匹标志性的“飒露紫”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所有的嘈杂瞬间停了下来，随即是山崩海啸般的“万岁”呼声。

李世民勒住嘶鸣的“飒露紫”，目光瞬间就越过人群，锁定了庄内那片刚刚收获完毕的田地。

不，他的目光是被田垄边那几座“小山”牢牢吸住了！

那是土豆！成千上万个，黄褐色，沾着湿润的泥土，大小不一，却个个饱满坚实！

它们被小心翼翼地从地里刨出，堆放在特意铺开的干净草席和苇帘上，在秋日高远的天空下，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魂震颤的生命力和希望！

那不是金山银山，却比金山银山贵重万倍！那是能活人性命、定国安邦的根本！

司农寺卿连滚爬爬地扑到马前，官袍下摆沾满了泥点，老脸上涕泪纵横，话都说不连贯：

“圣…圣人…祥瑞！亘古未有的祥瑞啊！臣…臣等不敢有丝毫懈怠，丈量、收获、称重就在那边，陛下请看…那堆，是单块测产最高的，亩产三十三石二斗！那边，是平均后的…仙师之言…仙师之言字字珠玑，句句属实啊陛下！”

李世民翻身下马，推开试图搀扶的内侍，大步走向那堆积的土豆。房玄龄、匆匆赶到的李承乾、李恪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走到近前，那景象更具冲击力。一颗颗土豆紧密地挨挤着，形成敦实厚重的体积，散发着泥土与植物根茎特有的清新气息。

李世民缓缓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一个中等大小的土豆。

沉甸甸的，外皮粗糙却紧实。他用力抹去上面的泥土，露出它朴实无华的真容。

他喃喃自语：“就是此物！数月前，还只是仙师手中几块‘种薯’，埋入土中…如今，竟…竟生出如此多的子实！”

他抬起头，看向两个儿子，眼神灼热，“高明，恪儿，你们当初亲手种下它们时，可曾想到今日？”

李承乾激动得声音发颤：“回阿耶，儿臣虽知仙种神异，听仙师说过产量，但亲眼见到这堆积如山的收获，仍是震撼莫名！仙师真乃点土成金，不，是点土成粮！”

李恪则更实际些，他指着旁边一些被分拣出来、略显干瘪或破损的土豆：

“阿耶，司农官说，即便算上这些品相不佳、可做饲料或次等食用的部分，平均产量也稳超三十石。而且，此物不似稻麦娇贵，旱地、坡地、沙壤地皆可试种，只是产量稍减。若能将种植要略推广天下！”

后面的话无需再说。房玄龄已然老泪纵横，这位历经隋末动荡，辅佐李世民开创贞观的老臣，比年轻人更懂得“粮食”二字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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