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来去匆匆（2/2）

李渊也是眼神复杂，既有对女儿刚烈性子的了然，也有对她即将离去的不舍！

长孙皇后则是轻轻握紧了手帕，她明白，这位阿姐的决定，无人能改。

兕子虽然不太明白姑姑为什么要走，还说什么“改变”、“阻止”，但她听懂了“回去”两个字，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跑过去抱住李秀宁的腿，仰着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平阳姑姑…你要走了吗？不要走好不好？兕子舍不得你！你还没给兕子讲完打仗的故事呢！”

高阳和城阳也是一脸不舍，尤其是高阳，她刚找到这么一位威风又厉害的“偶像”姑姑。

李渊更是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老眼中满是不舍：

“秀宁…这…这就要走吗？不能…多留几日？让阿耶…再多看看你！”

看着父亲苍老的容颜和眼中的泪光，看着小侄女们依恋的眼神，李秀宁心中亦是一阵酸楚。

但她心意已决，身为统帅，她深知犹豫不决乃兵家大忌。既然决定了要回去尝试改变，就宜早不宜迟。

她轻轻摸了摸兕子的头发，又对高阳城阳点了点头，最后握住父亲的手，柔声道：

“阿耶，孩儿不孝，不能久留。但您要保重身体，兕子她们…都很乖。”

她又看向长孙皇后，“弟妹，阿耶和孩子们，拜托你了。”

长孙皇后郑重颔首：“阿姐放心。”

李秀宁最后看向何健旺，眼神带着询问：“仙师，可否送我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何健旺身上。

何健旺放下一直把玩的茶杯，脸上那看热闹的笑容收敛。他看了看满眼不舍的李渊和孩子们，又看了看神色坚毅的李秀宁，缓缓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他的声音清晰而肯定，

“来去自如，本就是我的承诺。李将军心系旧部，欲挽狂澜，此志可嘉。我这就送你回去，回到你离去前的那个时间点。”

听到这话，李秀宁松了一口气，深深一揖：“多谢仙师！”

“不过，”

何健旺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瞬间又蔫了的兕子和眼神黯然的李渊，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笑意，

“也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嘛。时空于我，虽非坦途，但也非绝地。”

他对着李秀宁，也像是对着所有人说道：“李将军且先回去，做你该做之事。至于将来…”

“老爷子，兕子，还有你们几个小丫头，都听着。以后若有机会，心情好了，或者兕子又想念姑姑了，我亦会带秀宁姑娘，再过来看看你们的！就当是走个亲戚，串个门儿！”

李渊猛地抬头，眼中的不舍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还能再见？！

兕子更是直接跳了起来，破涕为笑：“真的吗？仙人郎君！真的还可以再见到平阳姑姑吗？！”

高阳和城阳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有些动容。仙师此言，无疑是给了所有人一个美好的念想。

李秀宁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流露出感激。仙师这是…给了她一个“退路”，也是给了父亲和侄女们一个期盼。

“如此…秀宁先行谢过仙师！”她再次郑重行礼。

“好了，闲话不多说。”何健旺站起身，走到李秀宁身边，“李将军，准备好了吗？我这就送你回去。记住，历史自有其重量，改变非易事，但…事在人为。”

李秀宁挺直腰背，眼神锐利如初：“秀宁明白。无论如何，总要一试！”

她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看了一眼弟媳，看了一眼那几个可爱的小侄女，甚至也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李世民。

“阿耶，保重。诸位…后会有期。”

“姑姑再见！”兕子带着哭腔大喊。

“阿姐…保重。”李世民低声说道。

李渊老泪纵横，只是用力点头。

何健旺不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挥。

一片柔和的光芒笼罩了李秀宁，她的身影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中，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消散在清晖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