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正式订婚（2/2）

他看向依旧手持礼单、侍立一旁的孔颖达，又扫过下方翘首以盼的满朝文武，缓缓开口：

“仙师何健旺，秉天地正气，怀济世仁心，自显圣以来，匡扶社稷，福泽万民，功在千秋！今慕朕女临川公主孟姜淑德，诚心下聘，礼厚情重，天地可鉴！”

“朕感其至诚，顺乎天意民心，特颁旨意：”

“准允仙师何健旺，与临川公主李孟姜之婚事！缔结良缘，永固秦晋！”

“然，仙师爱重公主，体恤其年幼，愿待其身心成熟，再行嘉礼。此乃仙师拳拳爱护之意，朕心甚慰！故，婚期特定于——”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

“贞观十四年末，临川公主十八岁生辰吉日，正式完婚！”

“自即日起，礼部、宗正寺、太常寺等有司，即刻着手筹备婚礼一应事宜，务求仪制周全，典章隆重，以配仙师与公主之尊荣！”

“为贺此旷世良缘，彰仙师浩荡恩德，朕意已决：普天同庆，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之重罪外，其余在押人犯，视情节轻重，或赦或减！另，赐长安及诸州府百姓酺三日，与民同乐！”

“吾皇圣明！仙师大德！天佑大唐！”孔颖达率先激动地高声附和，深深拜下。

“吾皇圣明！仙师大德！天佑大唐！”

太极殿内的山呼海啸久久方歇，但朝臣们心头的激动却难以平息。

圣旨已下，仙师聘礼已纳，这意味着大唐与仙师的联结已牢不可破，更意味着一个空前强盛的时代即将到来。

几乎所有人心头都盘算着同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必须与仙师搭上关系！哪怕只是混个脸熟，留下些许印象，那也极可能是惠及子孙的莫大机缘。

于是，退朝之后，一场规模空前、却又颇为微妙的“送礼攀附”风潮，在长安城内外暗流涌动。

无数勋贵高官、世家门阀，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座神秘的清晖阁。

然而，众人很快发现，直接或间接向清晖阁送礼——几乎被彻底堵死。

立政殿第一时间传出皇后口谕，由内侍监张阿难亲自向各宫、各府传达：

“皇后殿下有言，仙师性喜清净，不尚奢华，更厌烦扰。与临川公主婚事，乃陛下与仙师心意相通、天作之合，非关外物。特谕：宫中内外、文武臣工，不得借贺喜之名叨扰清晖阁，亦不得向仙师进献贺礼，以免扰了仙师清修。违者，以不敬论。”

这道口谕措辞温和却含义明确，她深知何健旺的脾性，更明白此刻无数人蠢蠢欲动的心思，干脆釜底抽薪，从源头上杜绝了绝大部分人的念想。

一时间，那些准备了厚礼、打算试探性送往清晖阁的府邸，都悻悻然收回了手。

好在仙师喜好清静、不喜俗礼是众所周知的，直接登门送礼恐遭反感，更可能触怒圣颜。

但攀附之心岂能轻易熄灭？清晖阁这条路走不通，众人的目光便聚焦到了另外两处：媒人孔颖达，以及即将一步登天的韦氏家族。

孔颖达的府邸，瞬间成了长安城最炙手可热的地方之一。

每日前来拜访的官员、名士络绎不绝，门槛几乎被踏破。来者大多打着“恭贺孔祭酒促成天作之合”、“请教文教事宜”的旗号，实则个个心怀鬼胎，旁敲侧击打探仙师喜好，更少不了奉上精心准备的“贺礼”。

孔颖达虽然是文人，且有些迂腐，但宦海沉浮数十载，又是当世大儒，不是真傻？

他虽对仙师崇敬有加，对促成这桩婚事与文教革新之事倍感自豪，但也深知树大招风、过犹不及的道理。

于是，孔老夫子展现出了惊人的原则性。对于所有明显价值不菲、意图攀附的礼物，他一律严词拒绝，分文不收，并且板着脸告诫来访者：

“老夫为仙师与公主做媒，乃尽臣子本分，亦是成人之美，岂是图利之举？诸位好意心领，礼物还请带回。若再有人行此等事，休怪老夫不念同僚之谊，禀明圣人！”

他这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让不少碰了一鼻子灰的官员暗自叫苦，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孔颖达德高望重，又是皇帝信重的老臣，更是仙师亲自指定的媒人，谁也不敢真的得罪。

慢慢地，孔府门前的人流才稍微稀疏了些，但暗地里的打探与巴结，却从未真正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