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唐不止是一个字（2/2）

“哈哈哈！仙师！仙师何在？朕来讨杯喜酒喝啦！”

只见太上皇李渊，红光满面的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那精神头，比许多年轻人都要足。

何健旺都不用睁眼，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他懒洋洋地抬起手挥了挥：“哟，老爷子，您消息够灵通的啊？我这儿喜帖还没发呢，您这就上门讨酒了？”

李渊大笑着走到近前，自己熟门熟路地拖过一张摇椅，毫不客气地坐在何健旺旁边：

“还等你的喜帖？整个长安城都炸开锅了！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好家伙，仙师你这聘礼一下，二郎那小子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喽！”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和促狭的神色：

“我说仙师，你也太实在了！那火铳火炮的制造法，还有那亩产数千斤的仙种。我的老天爷，你这不是娶媳妇，你这是给大唐送江山来了！老夫刚才听到详细清单，差点没背过气去！你让二郎以后拿什么当嫁妆回给你？把他那龙椅拆了给你当柴火烧都不够分量啊！”

何健旺被他的话逗乐了，嘿嘿一笑：“老爷子言重了，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能派上用场就好。再说了，”

他眨了眨眼，“我看中的是孟姜这个人，又不是图他李世民什么东西。”

“好！这话提气！”李渊一拍大腿，由衷赞道。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有些认真和好奇，他捋着胡子，目光探究地看向何健旺：

“仙师啊，说起来，老夫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神通广大，能穿梭古今未来，想必见过的王朝、去过的时空不止我大唐一个吧？为何…为何独独对我大唐如此偏爱？如此尽心尽力？”

“先是救了观音婢，点拨二郎，又宠着兕子这几个小皮猴，如今更是为了娶孟姜，拿出这等足以改变国运的厚礼…这份偏爱，未免也太重了些。老夫实在是好奇，我大唐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能得仙师你如此青眼？”

何健旺闻言，脸上的懒散笑容微微收敛，目光投向远处天空中舒卷的流云，陷入了某种回忆。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带着些许感慨的语气缓缓说道：

“老爷子，你说得对，我确实去过不少地方，见过许多不同的时代。”

“在我来的那个地方，千年之后，世界各地，有很多地方，生活着很多黑头发黄皮肤的人。他们聚居的地方，往往被称为——‘唐人街’。”

李渊微微一怔，仔细品味着这三个字。

“唐人的衣服，被称为‘唐装’；唐人的文化，影响深远。”

何健旺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后世之人，提起中国历史上最强盛、最开放、最让四方来朝的时代，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唐’，就是‘贞观之治’，就是‘开元盛世’。”

他转过头，看向李渊，眼神清澈而认真：“我知道，任何一个王朝都有其弊端，封建制度本身也有其局限性。但是，‘唐’这个字，它所代表的那种海纳百川的气度，万国来朝的荣光，诗歌璀璨的浪漫，还有…嗯，就像兕子她们这样，虽然生于皇家，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自由烂漫的活力…”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同和自豪。

“总的来说，这个时代，这个王朝，这个‘唐’字，是让我，感到与有荣焉，感到由衷自豪的。”

“所以，”

何健旺摊了摊手，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既然来了，又有这个能力，自然希望它更好，希望它的光辉能更长久一些，希望像兕子、孟姜这样我所在意的人，能在这个时代里，活得更好，更开心。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偏爱’吧。”

李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戏谑早已消失，换上的是一种深深的动容和震撼。

他从未想过，在遥远的千年之后，他们李唐王朝，竟然能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和如此崇高的地位！

而仙师的这份“偏爱”，竟是源于对这片土地、对这个时代文明发自内心的认可与自豪！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何健旺，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仙师此言，振聋发聩！老夫…代李氏列祖列宗，谢过仙师！能得仙师如此认可，是我大唐之幸，是生活在这个时代所有子民之幸！”

这一礼，无关身份，无关年纪，是一个时代的开创者，对另一个时空的认可者，最诚挚的敬意。

何健旺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然后笑着把他拉回摇椅：“行了行了，老爷子，别整这些虚的了。来来来，我刚从一个朋友那儿弄了点新茶，咱们边喝边聊，顺便等等里面那几个玩疯了的小丫头出来。”

清晖阁内，茶香袅袅，一老一少，悠闲地晃着摇椅，谈论着古今，等待着孩子们的欢笑，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