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惊疑不定（2/2）

他本未在意，只当是哪家跟随长辈误入此处的女眷，然而当那少女因极度紧张而微微抬起头，露出那张与他每日在朝堂上面见的那位圣神皇帝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时——

“咝——！”

狄仁杰倒吸一口凉气，脚下猛地一个趔趄，若非及时扶住旁边一株树丛，险些当场失态跌倒！

这、这又是何人？！

一个年轻了数十岁的“高宗皇帝”正在挨打，一位疑似“太宗皇帝”的威严老者手持皮带，怒气冲冲，如今竟又冒出一个与当今圣上年轻时容貌酷肖的少女！

饶是狄仁杰为官数十载，历经风浪，心智坚韧远超常人，此刻也觉得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发花。

他都开始以为自己不是身在自家府邸，而是误入了什么光怪陆离的幽冥幻境，或是早年离奇病逝，如今正在地府观瞻历代帝王家事！

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树丛粗糙的枝干，目光死死锁在那少女脸上，又迅速移向仍在喘着粗气的李世民和地上狼狈不堪的李治，最后落到那唯一看起来气定神闲，嘴角还挂着一丝玩味笑容的何健旺身上。

“尔、尔等…究竟是…”狄仁杰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恰在此时，李世民又狠狠踹了趴在地上哼哼的李治一脚，骂道：“没用的东西！滚起来！”

这才余怒未消地转向狄仁杰的方向，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位主人的到来。

狄仁杰被李世民那犹带余威的目光一扫，下意识地便想躬身行礼！但他随即僵住，这礼该如何行？称呼什么？

就在这尴尬诡异的时刻，何健旺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走到了庭院中央光亮处。

“狄公，久仰大名，今日冒昧来访，搅扰了。不过嘛…”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李世民父子，以及快要把自己缩进墙角里的小武媚，嘿嘿一笑：

“此处庭院开阔，并非叙话之所，更非解决…嗯，‘家事’的佳地。狄公府上书房清静，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陈年旧账、未来因果，正好与狄公分说分说，也免得你继续以为见了鬼。”

狄仁杰闻言，心脏又是重重一跳。“陈年旧账”、“未来因果”、“见了鬼”…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再联系眼前这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景象。

仙缘？神异？时空倒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惊悸，到底是历经无数大风大浪的“国老”，迅速权衡利弊——无论是仙是鬼，是幻是真，眼前这几人显然非同一般，且似乎并无立刻加害之意，尤其是那气度超然的何健旺，言语间仿佛洞悉一切。

在此庭院僵持，若被下人或其他访客窥见，后果不堪设想。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日的沉稳，对着何健旺还了一礼，侧身让开通往书房的道路：

“贵客所言极是。院中非叙话之地，请随老夫入内书房一叙。”

说罢，他目光复杂地再次掠过李世民、李治与小武媚，心中波澜万丈，却已率先转身，引路向书房走去。

何健旺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还在瞪眼的李世民和犹自瘫软的李治一扬下巴：“走吧，李二，还有你，别装死了，进去听听‘国老’的高见。还有那边那个小丫头，别躲了，一起。”

小武媚如蒙大赦，连忙小步跟上何健旺。李世民冷哼一声，收起皮带，拽起一脸苦相的李治，也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