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众叛亲离（2/2）

小武媚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回头看了一眼何健旺，又转向武则天，一字一句地宣告，

“我武媚，绝不会变成你这样！绝不会走上你那条绝情绝义、血腥肮脏的路！我有仙师指引，我会走一条堂堂正正的路！你…你就抱着你那沾满血的权力，下地府去吧！”

这一番来自“自己”的痛斥与决裂，比任何外人的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武则天捂着脸，感受着那火辣辣的疼痛，听着那字字诛心的控诉，看着那张与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的厌恶与否定，她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御座上，终于支撑不住，缓缓滑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败。

众叛亲离，莫过于此。

随着武则天被两名甲士毫不留情地从御座旁架起，拖离大殿，最终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李治深吸一口气，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对着一直冷眼旁观的李世民，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父皇，逆后已拿下。请父皇上座，主持大局！”

他的声音清晰地在殿中回荡，表明了此刻谁才是真正的最高裁决者。

那原本坐在御座上，全程努力缩小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藏进龙椅缝隙里的傀儡皇帝李旦，此刻更是如坐针毡。

他亲眼目睹了母后被拿下，那位传说中的太宗皇帝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还有那位“死而复生”的父皇李治…

这局面早已超出了他能理解甚至敢揣测的范畴。

听到李治请太宗皇帝上座，李旦立马从龙椅上弹了起来，接着他快步走下丹陛，对着李世民深深拜下：

“孙…孙儿李旦，恭迎皇祖父圣驾！请…请皇祖父升座！”

他聪明地绝口不提眼前这景象的荒谬，也绝不为刚刚被拿下的母亲求半句情。

阿娘都倒了，如今这位“皇祖父”哪怕是假的，也必须是真的！

对于“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李旦此刻的理解可谓深入骨髓。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还算懂事的孙子，又瞥了一眼恭敬垂手的李治，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他也没客气，龙行虎步，径直走上丹陛，稳稳地坐了下去。

尽管他身着的是寻常的贞观常服，但那久居帝位、执掌乾坤的气场，瞬间盖过了之前武则天的一切威仪，也让台下群臣不由自主地将身子伏得更低。

李世民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些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

看着其中不少人身着紫袍朱服，却在这朝堂上对牝鸡司晨、甚至鸩杀皇子的行为或默许或谄媚，一股无名怒火直冲顶门！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让每一个朝臣打了个寒颤，

“看看你们！看看这朝堂！乌烟瘴气，纲常沦丧！朕当年与群臣励精图治，开创这贞观盛世，就是要尔等在此，对着一个戕害李唐血脉、祸乱朝纲的妇人山呼万岁吗？！”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高昂，但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雷霆之怒，敲打在众臣的心上，让他们汗出如浆，头埋得更深，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治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父皇息怒！是儿臣…是儿臣无能，未能约束后宫，以致酿成此祸。如今武氏既已伏法，如何处置，以及如何整顿朝纲，还请父皇示下！儿臣一切听凭父皇圣断！”

他毫不犹豫地将处置权和主导权交还给了李世民，毕竟仙师可还在，他但凡有一丁点忤逆，恐怕就没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