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今晚不眠夜（2/2）

很快，丰盛的宴席便在立政殿内摆开。

虽然每个人的心中都还藏着复杂的情绪和需要时间去消化的过往，但此刻，围坐在桌旁，看着失而复得的亲人，品尝着美食，听着小兕子因为吃到美味而发出的满足哼哼声，一种珍贵的温馨感，终于开始在这个一度支离破碎的皇室家庭中，缓缓流淌、蔓延开来。

李治更是忙前忙后，一会儿给母亲布菜，一会儿关切地询问姐姐，一会儿又忍不住去逗弄那个小小的“兕子”，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宴席之间，气氛温馨，看着小兕子吃得腮帮子鼓鼓，何健旺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衡山那丫头呢？怎么没见她过来？”

在他贞观十二年的大本营里，那小丫头可是天天像个小挂件似的黏在他身上，如今在这贞观十八年的团圆宴上没见到，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至于城阳，他倒是知道，按照历史轨迹，这会儿应该已经嫁人，甚至已经在守寡了。

李世民闻言，连忙放下筷子解释道：“仙师有所不知，观音婢离去时，衡山年纪尚小，对‘母亲’尚无清晰记忆。骤然让她见到…朕担心她一时难以接受，反而不好。朕已另有安排，会寻个合适的时机，让她们母女相认。”

他考虑得更为周全，毕竟衡山公主年纪太小，心性未定，突然面对“死而复生”的母亲和姐姐们，冲击太大。

何健旺听了，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皇家之事，自有其考量。

酒足饭饱，气氛融洽。

何健旺拍了拍肚子，觉得是时候动身了。

他站起身，对众人道：“行了，饭也吃了，人也齐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这话一出，殿内温馨的气氛顿时一凝。

所有人都明白，仙师要回去，就意味着那个活泼可爱、给他们带来无数慰藉和欢笑的小兕子，也要离开了。

李明达立刻走到小兕子身边，蹲下身，拉着她的小手，轻声细语地嘱咐着什么。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看看大兕子，又看看何健旺。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脸上也布满了不舍。

李世民已习惯了小兕子的出现和离开，但每一次分别，依旧让他心中怅然若失。

而长孙皇后心情更为复杂，她刚刚“认识”这个小小的、来自过去的女儿，还没来得及好好亲近，感受那份失去的幼年时光，就又要面临分别。

尤其是，她刚刚才从这个小小的身躯上汲取了巨大的安慰，那份纯粹的依赖，让她冰封八年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一下子要接受这个“大兕子”作为女儿，心理上确实还需要些时间调整，而对小兕子的离去，那份不舍便愈发真切。

长孙皇后忍不住上前，再次将小兕子搂进怀里，在她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声音带着哽咽：

“兕子要乖乖听仙师的话，知道吗？”

小兕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不像刚才那样活泼，乖巧地靠在长孙皇后怀里，小声应道：“嗯，兕子乖。”

何健旺看着这依依惜别的场面，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还是伸出手，对着小兕子道：

“好了，小丫头，我们那边的阿耶阿娘和姐姐们也该想你了。咱们该走了。”

小兕子看看长孙皇后，又看看何健旺，最终还是松开了抓着皇后衣襟的小手，迈开小短腿，跑回了何健旺身边，习惯性地抱住了他的腿。

何健旺弯腰将她抱起，对众人点了点头：“走了，有时间我还会带兕子过来玩的。”

不再多言，他周身泛起熟悉的微光，空间开始扭曲。

在李世民、长孙皇后、李丽质、李明达以及李治不舍的目光中，何健旺抱着小兕子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立政殿中。

而皇后此时突然脸色板起来，客人既然走了，那自然到了关起门算账的时间了，于是严肃开口：

“丽质，稚奴，兕子，你们今日且去偏殿歇息，明早再过来，今晚，阿娘有些话要问你们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