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暗中窥探:主使身份初浮现(1/2)
白芷转身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你说东岭有问题,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陈无涯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只轻轻点头,手指在行囊边缘摩挲了一下,像是确认某样东西还在原处。他没说话,视线却已越过她肩头,落在议事厅外回廊的转角。
那道身影又出现了。
灰蓝剑袍,身形瘦高,背靠廊柱,手中握着一支短笔,在一块折叠的纸片上快速书写。正是方才在议事时频频主导发难的那人——腰间佩着一枚双鱼玉佩,尾端缺了一角。
陈无涯不动声色,脚步微偏,借着整理肩上行囊的动作,将半个身子掩在门框之后。他的呼吸放轻,错练通神系统悄然运转,感知顺着气流蔓延开去。那人每写下一个字,指尖微颤,体内真气便有一丝不自然的波动,像是在压制某种内息的反冲。
不是寻常记录。
是传信前的准备。
他缓缓退后两步,假装查看屋檐下新换的瓦片,眼角余光始终锁住那个角落。对方写完一段,迅速将纸条折成小块,塞入袖中,随即转身离去,步伐稳健却不急促,仿佛只是例行巡查。
陈无涯等了片刻,才迈步跟出。
庭院安静,几株老松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绕到后院,找到自己暂住的客房,推门而入后并未点灯,只坐在窗边暗处,盯着对面竹林边缘的小径。他知道,这种人不会只来一次。
夜幕渐沉。
三更天前后,一道黑影从东侧偏门掠出,贴着墙根疾行,直奔演武场方向。陈无涯早已候在屋顶,伏身不动。那人果然在竹林外停下,隐于树影,目光死死盯住演武场中央。
白芷正在练剑。
月光下,她的软剑如水波荡漾,剑势流畅,却在某一瞬微微偏左,似有迟滞。那人立刻从袖中取出纸条,飞快写下几个字:“剑势偏左三寸,破绽可乘。”
陈无涯瞳孔一缩。
不是观察,是记录弱点。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等那人离开后,才翻身下屋,直奔自己白天布下的局——屋后墙角那堆旧瓦片。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最上面那片瓦的裂缝。裂纹走向变了。原本是斜向右上的细痕,如今多了一道横向的断裂,显然是被人翻动过。他拨开瓦堆,果然在缝隙深处摸到一小撮纸屑,上面残留着半个字迹:“……可乘”。
和刚才那人写的,是一样的笔迹。
他将纸屑收进袖中,回到房内,就着微弱烛光铺开一张空白纸页,用炭条临摹那残字的走势。笔锋硬直,转折处带钩,是青锋派内门弟子通用的记事体,但起笔略重,收笔仓促,透着一股压抑的急切。
这不是自发行为。
是任务。
他闭眼,错练通神系统开始逆向推演:若真有人想阻止白芷接任,大可公开反对,为何要偷偷记录她的剑法破绽?答案只有一个——他们不要她被罢免,而是要她在关键时刻失手,当众出丑,名望尽毁。
这样一来,反对声浪就有了“正当理由”,而幕后之人便可顺势推出自己的人选。
目标不是改革,是夺权。
他睁开眼,脑海中浮现出今日议事时的画面——那人每一次发言,都精准卡在白芷回答后的空档,话术层层递进,像早有演练。甚至连其他反对弟子的附和节奏,都被他用眼神或微小动作引导。
这不是群起而攻之。
是排练过的围剿。
他忽然想起一事,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块从流民营带来的旧铜牌。那是他前日混入杂役队伍时,从一名送菜弟子腰间“借”来的通行令。当时只觉其制式特殊,正面刻着一个“东”字,背面隐约有火焰纹路。
而现在,那枚玉佩是“东岭寒岳门下”所佩。
陆沉舟。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虽未听人提起,但能统领一群内门弟子、掌握信息传递节奏、且与东岭有关联的,唯有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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