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孤军奋战,坚守阵地(1/2)
断刃插在沙地里,陈无涯的手还搭在上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马蹄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正从坡底一层层涌上来。
白芷站在他身后半步,软剑横于胸前,目光扫过敌阵。她没说话,但肩膀绷得很紧,像是随时准备扑出去。
“他们来了。”陈无涯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石磨过。
话音刚落,三队黑甲骑兵已冲至高地两侧,左右两翼猛然收势,不再强攻,而是呈弧形散开,封锁了退路。中央一队则压着节奏,盾兵在前,矛手居中,步伐整齐,一步步向坡顶推进。
这不是冲锋,是碾压。
箭雨随之倾泻而下,破空之声接连不断。几名守卒举盾格挡,可一支流矢还是穿透缝隙,钉进一名士兵的肩窝。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却仍死死抱住长枪不放。
“撑住!”陈无涯吼了一声,嗓子火辣辣地疼。
他弯腰拔起断刃,转身面向剩下的十几名守军。这些人脸上沾着血和沙,有的手臂缠着布条,有的嘴角裂开,眼神却还在闪动。不是不怕,是还没认命。
“我知道你们想退。”他喘了口气,把断刃往地上一插,“我也想。肋骨像被人拿锤子敲碎了,脑袋嗡嗡响,错劲在经脉里乱撞,连站都快站不稳。”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每一个人。
“可我们要是退了,撤的人。你们的兄弟、同乡、一起熬过冬夜喝过一碗稀粥的人,都会死。”
没人出声。
“我不是什么名门弟子,没学过兵法,书院考卷都没写完过。”他扯了扯嘴角,“他们说我蠢,说我不懂规矩。可今天我懂一件事——烂摊子越躲越大。我们现在跑,明天就得跪着求人收留。”
他撕下左臂染血的衣袖,一把绑在断刃上。粗布被风卷着,猎猎作响。
“这旗子不值钱,也不体面。但它插在这儿,我就不会走。”
一名老兵盯着那面破布旗看了许久,忽然拄枪站直,低声道:“头儿……我不走了。”
旁边有人跟着点头,有人默默握紧了兵器。
箭雨又起。
陈无涯抬手一挡,一支箭擦过小臂,划开一道血口。他没管,只将断刃横在身前,盯着逼近的敌军。
“他们不想快杀我们。”他说,“他们在耗。”
白芷侧目看他一眼。
“拖到我撑不住,拖到你们胆怯,然后一举压上。”他冷笑,“可他们不知道,我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着来’。”
话未说完,中央敌阵突然变势。盾兵齐步踏前,形成铁墙,矛手从后方探出长矛,尖端滴着黑油,在日光下泛着阴冷的光。
第一波冲锋开始了。
“结阵!”陈无涯大喝。
守军迅速靠拢,几杆长枪交错而出。白芷身形一闪,已掠至最前,软剑如电,迎着最先冲上的两名矛手刺去。剑光连闪,两人手腕齐断,长矛落地。
但她刚回身,右侧又有三人突进。一名守卒挺枪迎上,却被盾牌撞开,整个人摔在地上。敌兵举矛便刺。
陈无涯一步抢前,断刃横扫,将矛尖磕偏。他顺势一脚踹出,正中对方胸口,那人仰面翻倒,滚下坡去。
可这一动,牵动旧伤,他眼前猛地一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咬牙撑住断刃,才没倒下。
“你不行了。”白芷低声说。
“我知道。”他喘着气,“但还能站。”
又一轮箭雨落下,两名守军中箭倒地。剩下的人已经不足十人,个个带伤。
敌军却不急。他们退回原位,重新列阵,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节奏——不快,但不停。
陈无涯靠着断刃喘息,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下。他低头看着沙地,右手缓缓贴上去。
错劲残存不多,但还能感知震动。他闭眼凝神,指尖触到地面的瞬间,察觉到异样。
敌军脚步虽齐,但每一次落脚,震动传递的方式都有细微差别。左边偏重,右边略轻,像是刻意调整过步伐。
他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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