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错劲破敌,扭转局势(1/2)
掌心血滴落在沙地上,顺着那道尚未散去的震纹缓缓渗入。陈无涯的手指微微抽动,不是因为痛,而是感知到了什么——那股错劲没有消散,反而像根细线,被地底某种节奏轻轻牵动着。
他没抬头,只低声说:“别动。”
白芷正要扶他起身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他按在沙面的手掌上。她没问,只是屏息后退半步,剑尖垂地,警觉扫视四周。
远处敌军已重新列阵,八名重甲兵再度结成锥形阵,步伐整齐,踏地声如鼓点般沉稳压来。骑兵调头逼近,火把映出刀锋冷光。
可陈无涯却闭上了眼。
错劲在经脉里游走得愈发滞涩,像是干涸河床中勉强流淌的溪水。但他不再强催,而是试着将残余真气一点点引向掌心,顺着血渗入的路径,送进那道震纹之中。
起初毫无反应。
直到第七步落下。
地面震动频率忽然一变,与他体内某段紊乱的劲路奇异地重合。那一瞬,错劲竟顺着震纹向前滑出数尺,如同火引碰上了油线,悄然蔓延。
他睁眼。
“等他们再踏七步。”他说。
白芷皱眉,“你还想硬拼?”
“不是拼。”他摇头,声音低哑,“是借。”
她没再问,只盯着敌阵推进的节奏,默默数着。一步、两步……第六步落定,她指尖微紧,剑势将起。
“第七步。”陈无涯突然低喝。
就在敌军右翼踏地的刹那,他五指猛然扣下,残存错劲全部灌入沙中。
轰!
不是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震荡,自脚下扩散开来。沙面骤然起伏,仿佛底下有活物翻腾。三名重甲兵脚步一空,前冲之势顿失平衡,一人跪倒,另两人踉跄侧摔。长戟插进松动的沙层,一时拔不出。
后排弓手所乘战马受惊扬蹄,箭矢脱弦乱飞。
整个阵型为之一滞。
“走!”陈无涯一把拽起身边一名老卒,转身便往沙丘背风处撤。其余人咬牙跟上,拖着伤体快速移动。
白芷断后,剑光一闪,逼退一名追近的骑兵。那人挥刀劈来,她侧身避过,反手剑柄撞在其手腕,对方吃痛松缰,战马失控偏转,撞向同伴。
片刻混乱后,敌军才重新稳住阵脚。号角再响,但追击速度已缓。
一行人终于退至一处低矮沙丘后方,暂时脱离视线范围。四名老卒瘫坐在地,喘息粗重,有人捂着肋部,有人手臂无力垂落。
陈无涯靠在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虎口裂口又渗出血丝。他抬起手,看着掌心血痕仍在缓慢渗血,却笑了。
“你笑什么?”白芷蹲下身,撕下衣角替他包扎。
“我刚才……摸到了他们的命门。”他说。
她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他们的阵法太整了。”他喘了口气,“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拍子上,像练过千百遍。可正是这样,才给了我能钻的空子。”
他伸手抓了把沙,任其从指缝间滑落,“我劲不够,打不动他们。但我能把劲送进地里,等他们自己踩上来——他们踏地的力,成了我的引子。”
白芷眼神微动,“你是说,他们的节奏……反而帮你传劲?”
“对。”他点头,“正统武学讲究节律分明,招招有法度。可越是规整,就越容易被预判。我的劲本来就是乱的,没有定式,反倒能跟着外力变。”
他抬手轻敲地面,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试音。
“风、沙、脚步、马蹄……这些都不是死的。只要我能把错劲送出去,让它们带着我的劲走,那就不只是我在出招,而是整个战场都在帮我发力。”
白芷沉默片刻,“可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谈何带动战场?”
“现在不行。”他承认,“但我知道怎么做了。就像引火线,先埋好,等风一吹,自然就着。”
她盯着他看了会儿。他的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可眼睛亮得异样,像是黑夜中独自燃烧的星火。
她没再说什么,只将包扎好的手轻轻放下。
远处敌营灯火连绵,巡逻队开始增派。显然刚才的震荡让他们起了疑心,但并未察觉根源所在。
陈无涯靠着沙壁,缓缓闭眼,脑海中不断回放方才那一击的劲路流转。他发现错劲并非完全无序,而是在混乱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呼应——每当外界震动传来,它就会自动调整运行轨迹,寻找最契合的共振点。
这不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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