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异族狡辩,企图挽回败局(1/2)
破甲锥深深插进焦土,陈无涯的手指还搭在柄端,指节因长时间紧握而微微泛白。他站在断墙高处,目光如钉,死死锁住东南方向那片聚拢的残兵。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几面残破的令旗在乱军中摇晃,隐约可见一人披银甲、执方天戟,立于高坡之上。
白芷悄然移步至他侧后半丈,软剑未出鞘,只将手轻轻覆上剑柄。她顺着陈无涯的视线望去,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要说话了。”
话音未落,敌阵中走出一人,双手高举白旗,步伐缓慢却刻意显眼。那人穿着轻甲,面容枯槁,脚步落地时略显虚浮,像是久战脱力之人强撑前行。他一路走到两军之间空地,停下,朗声道:“结盟军诸位听令!我奉北境统帅之命,特来议和——愿割让东南三城,换边境永宁,止此杀戮!”
四周一时寂静。远处仍有零星火头燃起,噼啪作响,但喊杀声已歇。不少士兵握着兵器的手松了又紧,眼神在陈无涯与那使者之间来回游移。
陈无涯没动,也没开口。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在空中轻轻一压。传令兵立刻会意,转身奔向各部联络点,传递无声指令。弓手们悄然拉开弓弦,箭尖微抬,对准那使者却不放箭;左翼韩天霸所率枪队缓步前移半尺,右翼赵天鹰的骑兵则悄然合拢阵型,如同铁钳慢慢收紧。
白旗使者见无人回应,喉头滚动了一下,继续道:“天道好生,战祸连年,百姓流离,田地荒芜。尔等虽胜一时,岂能尽灭我全军?不如罢兵言和,各归其所,岂不两全?”
“两全?”一声冷笑从断墙上响起。
陈无涯终于迈步向前,踏下两级残阶,立于断墙边缘。他仍不拔出破甲锥,只用脚尖轻轻抵着它的根部,仿佛那是根界碑。
“你说‘割让三城’?”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可那三城,昨夜已被你们自己的火油罐炸成了废墟。今早我派人清点,整座城连口完整的井都没剩下。你要拿烧塌的屋梁当贡礼,还是拿埋在瓦砾下的尸首当诚意?”
士兵中有人低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起初零星,随后扩散,夹杂着怒意与讥讽。
使者脸色一僵,急忙辩解:“此乃前线误判所致,并非我军本意!如今既知错,愿以土地补偿……”
“误判?”白芷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三日前你们夜袭我左翼哨岗,七人皆被割喉,粮草三百石尽数焚毁。那时怎么不见你站出来说一句‘误判’?现在败了,倒来讲仁义道德?”
使者张了张嘴,额角渗出汗珠:“这……战时混乱,难免有失……”
“失?”陈无涯逼近一步,“你们主帅拓跋烈呢?若真有意议和,为何不敢亲自前来?让他自己来谈,我不拦。”
“王子已退守后营,调度残部,不便现身……”使者慌忙摇头。
陈无涯嘴角一扬,转头看向白芷。两人目光相接,心照不宣。
——败军之将,避而不见,还谈什么议和?分明是借机喘息,妄图重整反扑。
使者见二人神色不动,忽然提高嗓门,转向结盟军阵列大声喊道:“尔等皆是良民出身,何必为一人野心卖命!家中父母尚在,妻儿待养,何苦葬身于此?不如放下兵刃,归乡耕田,安享太平,岂不快活!”
这话一出,阵中顿时起了波澜。
几名年轻士兵脸上闪过动摇。一人低头看了看手中染血的刀,又望了望远方烟尘笼罩的地平线,似在想故乡的模样。
陈无涯却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洪亮,惊起不远处几只盘旋的乌鸦。
“好一个‘归乡耕田’!”他环视己方将士,一字一句道,“你们听见了吗?他们叫你们‘良民’——可你们的手,哪一只是握过锄头的?你们的刀,哪一把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拔出来的?你们脚下的土地,哪一寸不是用命换来的?”
没人再笑。取而代之的是沉默中的愤怒。
一名满脸疤痕的老兵猛地将手中断矛往地上一顿,怒吼:“老子十年前就被他们烧了村子!爹娘死了,田也塌了!还耕个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