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白芷脱险,重聚商讨对策(1/2)
陈无涯的右手刚抬起,准备打出旗语的瞬间,战车顶部的操作者已按下了机关。一道暗红色的信号弹自车顶射出,在空中炸开,像一只睁大的眼睛俯视战场。
他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不对——那不是攻击指令,是标记。
“不好!”他低吼一声,猛地扑向鼓架旁的凹陷处。几乎同时,三支劲弩从远处山坡疾射而至,钉入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箭尾嗡鸣不止。
敌方射手早已埋伏在侧翼高地,只等他暴露身形。
烟尘翻滚中,他喘着粗气靠在断墙后,左肩的疼痛一阵阵往上窜。他抬手摸了把脸,掌心沾满灰与血的混合物。不能再站出去了,再试一次就是死。
可若不发出信号,残兵将彻底失联。
他咬牙从怀中取出铜哨,放在唇边用力吹响——短促三声,停顿,再两声轻颤。这是他们早前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专用于视线隔绝时确认方位。
哨音穿透火场的噼啪声,微弱却清晰。
远处废墟间,一道身影微微一顿。
白芷伏在倒塌的箭楼残垣下,指尖轻触地面,感受着震动的节奏。她闭了闭眼,将方才听到的哨音与震频在心中重演一遍。
是他。而且他还活着,在高坡观测台旧址。
她没动。敌军骑兵已在右翼列阵,只要她一露头,铁蹄便会压境。战车虽缓行,但每一步都带着压制性的节奏,像是在逼迫他们犯错。
她缓缓抽出软剑,剑身轻贴地面,借余温判断战车轮轴传来的震波方向。左前方三十步,土坡尚存半截木架,鼓面歪斜,锥柄插入其中,随风轻晃。
她在等一个间隙。
战车轰鸣声忽然拉长,右侧履带碾过一具尸体,发出沉闷的撕裂声。趁着这刹那的噪音掩盖,她贴地疾行,身形如游鱼穿隙,绕过燃烧的粮车与倒伏的旌旗,沿着干渠背坡悄然接近土坡背面。
碎石在脚下轻微滚动,她屏息凝神,借一道塌陷的观测台死角攀援而上。当她的手指搭上断墙边缘时,正对上陈无涯转过来的脸。
两人目光相接,谁都没说话。
他脸上全是灰烬与血痕,左肩衣料破裂,渗着暗红。她也好不到哪去,发丝散乱,额角有擦伤,手中软剑却握得极稳。
陈无涯嘴角抽了抽,想笑,却咳出一口浊气。
“你还知道回来。”他声音沙哑。
“你还在喊人。”她低声回了一句,随即蹲下身,迅速检查他的伤势。手指触及左肩时,他肌肉一紧,但她动作没停,利落地撕下自己衣角,一层层缠绕上去,压住血脉翻涌的节点。
“还能打?”她问。
“脑子还能转,手就未必了。”他抬了抬右臂,破甲锥仍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白芷没再问,只将软剑插回腰后,靠着断墙向外望去。战车仍在推进,轮轴裂缝处黑油流动已变得滞涩,像是内部结构正在逐步锁死。但她注意到,每当战车右转时,顶部操作者的动作会慢半拍,仿佛需要额外施力才能拉动枢钮。
“它撑不住多久。”她说,“但我们也快没了。”
陈无涯顺着她的视线扫过战场。结盟军残部四散躲避,有人躲在烧焦的营帐后,有人蜷缩在沟底,更多人只是茫然站着,不知该进该退。先前被火弩击中的攻坚队几乎全灭,仅剩几人拖着伤体往回爬。
“我们打得对。”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却坚定,“只是不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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