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0章 鬼林捕仙(2/2)
刚到家,坐月子的乌小妹,一股子奶馊味,抱着孩子来找他。
中堂里,和尚端着茶眼神若有深意,瞧着门口缝衣服的徐召弟。
乌小妹把包裹里的儿子交给和尚,眼神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她看到坐在西厢房门口的徐召弟时,拍打一下和尚的肩膀。
“瞧什么呢,三儿的媳妇你也惦记?”
和尚抱着怀里的儿子,对着媳妇翻个白眼。
“我怎么瞧着,她破瓜了呢?”
乌小妹听到和尚压着嗓子说话声,暗骂一句乌老三。
“小王八犊子,成天不学好,枕头底下藏着好几本下流呸子的书。”
“这个月初,老三就把召弟给吃了。”
和尚看着怀里,自己儿子快要张开的模样,乐呵呵回话。
“他媳妇,他不吃难道给别人吃。”
“十七八岁的人了,还防个屁。”
“胡同口的张老二,他儿子十五岁就娶了媳妇,十六岁当爹。”
“咱家三儿都快十八岁的人了,以后甭管的那么瓷器。”
乌小妹叹息一声,坐到八仙桌右边背椅上,看着逗弄孩子的和尚。
“这月子,都快把老娘憋坏了,啥时候是个头啊。”
“你闻闻我身上这股子馊味,我自己都快受不了。”
坐在背椅上的和尚,抖着腿,呜呜叫唤的逗弄孩子。
“叫大哥,以后你是我儿子小弟,我是你老子大哥。”
乌小妹听到和尚说的话,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你真信那个算命的?”
和尚换个姿势抱孩子,侧头看向乌小妹。
“不信不行啊~”
“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全都应验,老子真怕把你们娘俩克没了。”
“不说这事,等你出了月子,把我小弟给桃花带,咱俩好好逛逛天桥,找找乐子去~”
光阴似水,悄无声息。
烈阳沉落,城中炊烟四起,与晚风作别。
天一黑,城外乱葬岗便成森然鬼域。
岗上槐柳疯长,枝繁叶茂,隔数步便守着一座孤坟荒冢,如沉默死卫。
风过林梢,枝叶呼啸,似万千鬼泣。
月色下,数十道黑影散布四方,皆一身夜行衣,头戴防毒面罩。
三人一组,相隔数里,同一时刻抬手往身上抹尸油。
他们动作轻如灵猫,一声不吭,连半点衣袂响动都无,月光照在面罩上,只映出一片死寂冷光。
众人装束一模一样:面罩遮脸,背负牛皮包,右臂缠绳镖,周身裹着浓重尸气,齐齐往乱葬岗深处潜行。
脚下枯骨碎裂无声,身形纵跃如猿猴,迅捷又诡异。
有人猝然甩出绳镖,钉入树干,抓绳蹬枝,几下便蹿上树冠,借月色扫视四周。
夜色里,野狗、狐狸、野猫等食腐动物近在咫尺,却似浑然不觉这群活物存在,连一丝警觉都无。
整座乱葬岗,只余风声、枝叶声,与一群踏骨而行的无声鬼魅。
皓月当空,一群人鬼魅似的立在坟地间,手持罗盘,时而抬眼望明月,时而掐指暗算。
他们循着周易八卦、阴宅风水之术,前后一个半时辰,各自落定预定方位。
到达目的地后,他们不远处相隔几十米,四下全是隆起的坟包。
夜莺啼鸣,像从坟缝里漏出的哭腔,沾着碎骨与霉味,飘一下便断。
狐狸嚎声从土洞里撞出来,裹着腐肉腥气,忽远忽近,似在啃噬棺木;
野狗群吠叫糙得挠心,混着咬碎枯骨的脆响,围着新坟打转。
黄鼠狼尖笑细如尖针,从土缝钻入耳膜,直往人后颈吹气。
四声绞成一股索,勒得整座乱葬岗,整夜都冒着刺骨阴气。
高空俯视而下,乱葬岗如一块被阴气浸透的黑布,数十道黑影如鬼魅钉在八方坟包之间,错落有致,分占阴阳八卦之位。
下一瞬,视角如鹰隼破风,骤然俯冲掠至人群身旁。
众人各司其职,先后动手,围着这片阴地悄无声息布下陷阱。
有人迅速从牛皮包里摸出电池包,有人抽出一捆泛着冷光的铜丝,以坟包为圆心,在十米开外精准布设电网。
有人垂首掐指盘算,校准方位;有人手握洛阳铲,猛地扎进土里,旋出一个深洞,随即俯身贴地,侧耳细听地底传来的细微响动。
全程无人出声,只靠手语快速示意,配合得天衣无缝,动作轻稳如暗夜幽魂,连脚下碎骨都不曾踩响一声。
他们悄然无声便在乱葬岗,各个坟冢气孔,洞穴处布置一个天罗地网,静等猎物上钩。
皓月将乱葬岗照得一片惨白,数十道黑影分散在八方坟冢之间,各自低头检查完陷阱,反手从背包里摸出一只黑葫芦。
他们循着地面特定符文,指尖蘸着药粉,快速画出一圈直径五米的迷魂阵。
阵法落定,众人齐齐掏出最后杀招,静候时机。
下一瞬,所有人抬腕瞥一眼手表,分秒不差,同时将一包剁碎的鸡肉,轻轻放在坟洞上风口。
掺了公鸡血、蛋黄与香油的肉块,腥香浓烈,顺着夜风直直灌进地洞深处。
坟包下的洞穴里,大大小小的黄皮子早已按捺不住,腥气一入鼻,瞬间疯魔,本能压过一切,争先恐后从洞里蹿出,疯一般朝着香味扑来。
而布下死局的人,在猎物未至之前,早已同时动身,飞身贴向树干,绳镖破空而出,身形一纵便蹿上高枝,隐于叶影之中,屏息静候猎物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