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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黄仙光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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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表情凝重,目光在两人脸上徘徊。

他知道余复华身手,更知道和尚那种敏锐的直觉。

余复华练武到这种境界,身体六识五感早就超过普通人,对未知的危险身体会本能发出警告。

和尚这种游离在生死边缘的人,第六感更是敏锐的可怕。

他们回来后同时说心里不踏实,估计后面绝对会碰到威胁。

其他人不敢插话,默默看向煮面条的鸡毛。

虎子犹豫片刻,盯着和尚的脸庞问道。

“要不回去,这两天就当消磨时间。”

和尚并未答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中取出那撮金色绒毛。

这金色的黄皮子绒毛,他已是第二次得见。

他垂首凝视着手中的那撮金色绒毛,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几年前的往事。

当年在逃荒的路途上,他为了活命,跑到乱葬岗,钻进坟地去捉黄鼠狼果腹。

未曾料到,在坟包中,他险些被一群黄皮子吞食。

若不是那只成精的老黄皮子,他恐怕早已葬身黄泉。

那只老黄皮子,是他此生所见过的最具智慧的动物,其智慧几近于正常的成年人。

当初在坟包中,老黄皮子命令自己的子孙后代饶他一命。

那时的他,本已濒临饿死,又身负重伤,只剩最后一口气。

在迷蒙恍惚中,他竟看见老黄皮子如同人一般站立行走,还为他找来几条蛇,挖出蛇胆喂他吃下。

那时,他在黄皮子的老巢中睡了两日。

醒来后,一群小黄皮子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不时地抓来一条蛇,或是一只兔子供他果腹。

那时的他,犹如野人一般,直接抱着蛇和兔子生吞活剥。

在坟包中养伤的日子里,他曾误食了棺材板上生长的黑色蘑菇。

当时陷入幻觉的他,爬出坟包,险些一头撞死在石头上。

幸而老黄皮子发现及时,直接扑上来将他撞晕。

醒来后的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坟包中,只是嘴角却沾着一圈黄皮子的粪便。

他在坟茔之中,待了半月有余,竟意外发现了迷魂草的妙用。

待他伤势痊愈,便遭老黄皮子驱逐,临行前,对方还赠他一块半人高的棺材板。

棺材板上长满迷魂草,他依着老黄皮子的指点,将迷魂草晒干碾碎成粉,收入药瓶中。

这些年来,他行走江湖,接触三教九流之人,习得不少坑蒙拐骗之术,后来自行研制出迷魂烟这种杀人于无形的凶器。

他手中的这撮金色绒毛,比那只老黄皮的毛发更显金黄。

寻常黄皮子的皮毛,多为棕黄或橙黄之色,可他手中的这撮绒毛,却与黄金一般无二。

他见到这撮金色绒毛,心中便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正当他想得入神时,王小二手持筷子,端着一碗面条送至眼前。

“大哥,回神了~”

和尚被王小二的呼喊声唤醒,他将手中的那撮绒毛小心地放入口袋,取下口罩,接过碗筷,开始默默进食。

众人沉默不语,只顾大口吞咽着面条。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这群酒足饭饱的人围坐在一起,默默抽烟,闲聊起来。

串儿与几人打过招呼后,便骑着三蹦子,带着癞头回城去了。

外面鹅毛大雪纷飞,帐篷里的众人也无意出去继续寻宝。

他们稍作休整,便开始在营地四周布置各种陷阱。

和尚坐在帐篷内,凝视着那撮金色绒毛,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站起身来。

大雪纷飞的乱葬岗上,和尚领着几人砍回一些木材。

回来后,他将木材整齐地堆放在营地边。

其他人满脸疑惑地看着和尚提着汽油桶,将汽油倾倒在木材上。

随后,他从帐篷内的炭火炉中取出一些燃烧的碳。

营地外,和尚把铁锹中的碳倒入木材堆中。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掰开一节雷管,将里面的火药倒入铁锹。

和尚双手紧握着铁锹,放在木材上轻轻晃动。

当铁锹里的火药与燃烧的碳接触的瞬间,一团熊熊火焰骤然爆发。

虎子走到烈焰边,看向身旁的和尚。

“下午还进去吗?”

和尚抬头看向满天鹅毛大雪,回望虎子摇了摇头。

大雪封城的季节,几人钻进帐篷里猫冬吹牛皮。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和尚走出帐篷,开始收集草木灰。

众人不语,按照和尚的吩咐把草木灰弄到帐篷里,围着边缘撒了一尺宽的界限。

和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又掏出迷魂粉搅拌草木灰,洒在帐篷边缘。

串儿在下午三点多,带着六爷养的八哥回到营地。

帐篷里,一群人笑呵呵看着在笼子骂街的八哥。

“姥姥的,姥姥的,冻死了,冻死了。”

“串儿,你大爷,你大爷。”

串儿一脸头疼的模样,指着笼子里的鸟回骂。

“你大爷~”

冬季的白昼特别短,下午四点多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众人吃饱喝足,在帐篷内逗了一会鸟便回去休息。

夜色渐浓,像一块巨大的墨布,缓缓吞噬着荒原的轮廓。

乱葬岗深处,枯枝的影子扭曲如鬼魅,风声呜咽,似无数亡魂的低语。

就在这时,一阵窸窣声打破了死寂。

一群黄鼠狼从坟茔的阴影中窜出,毛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它们悄无声息地逼近营地边缘,如同不速之客的幽灵。

营地旁,三只猎犬原本警觉地趴伏着,但当黄鼠狼的腥臊味飘散开来,它们瞬间僵住。

犬吠声卡在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低卑的呜咽,身子蜷缩如虾米,脑袋死死抵住地面,颤抖的脊背在寒风中起伏。

恐惧让它们成了哑巴,只能用呜呜声表达本能的惊惶。

一只体型硕大的黄鼠狼脱颖而出,金黄色的皮毛在暗夜中熠熠生辉,站起来时竟比猎豹还高半截。

它人立着,前爪搭在吉普车的挡泥板上,鼻孔翕张,贪婪地嗅着帐篷里飘出的微弱气息。

月光勾勒出它脸上的皱纹,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表情”——嘴角微扬,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猎犬的懦弱。

它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不远处的五只同类,那些黄鼠狼体型如猎狗般壮硕,此刻正被它的威严震慑,一个个垂首屏息。

在那只巨兽的注视下,五只黄鼠狼跑到帐篷边开始挖洞。

它们用前爪刨开冻土,动作精准而冷酷,挖洞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泥土飞溅,寒气四溢,它们的目标直指帐篷边缘——仿佛在执行一场无声的围猎。

夜风卷起尘埃,营地陷入更深的死寂,只有挖洞声和猎犬的呜咽交织,预示着不祥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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