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章 接近目标(1/2)
月色穿过胭脂杂货铺,二楼木质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浅淡的横影。
夜深了,白日里车马的喧嚣早已沉淀,只余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极轻微的汽笛声,旋即又被夜的寂静吞没。
卧室里,月光是唯一的访客。
它柔和地漫过窗棂,勉强勾勒出房内家具的轮廓。
一张老式大床上,躺着一家三口。
和尚闭着眼,光着膀子,双手枕后脑处。
他在胭脂红轻声的问话中,敷衍地应上一声。
胭脂红侧卧着,身上是丝质的旧睡衣,泛着幽微的光泽。
她用右手支着头,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目光落在中间的小女孩身上。
女孩留着短短的头发,即便在睡梦中,嘴角也天然地向上弯着,仿佛藏着一个甜美的秘密。
只是,这份安宁并不十分稳固。
睡梦中的小阿宝,会忽然轻轻地颤抖一下,小小的眉头也随之蹙起,像是被什么不愉快的梦境惊扰了。
每当这时,胭脂红的目光便愈发柔和。
她伸出手,极轻、极缓地拍着女孩的身子,嘴里哼起一支绵软的儿歌。
歌声低回,在静谧的夜里几乎听不真切,却像一阵温煦的风,悄然抚平了孩子梦中的褶皱。
女孩的眉头舒展开来,那抹无忧无虑的笑意又悄然回到她的脸上,呼吸也重新变得悠长而平稳。
胭脂红看着小阿宝,眉头舒展,她对着闭目的和尚问道。
“我比你大四岁,你真的不在意。”
和尚闭着眼,十分敷衍的用鼻腔哼了一声,就当回应。
胭脂红轻轻拍着小阿宝的身体,侧着身子接着问道。
“真不嫌弃我脏?”
和尚闭眼,十分敷衍的摇了摇头当做回应。
黑暗中,胭脂红的目光,看着旁边男人摇头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你会给我个孩子吗?”
和尚闭着眼,双手枕在后脑处,点了点下巴。
胭脂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更加上扬。
“明儿你想吃什么?”
和尚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他换个姿势背对那娘俩。
“不给我吃屎就成~”
胭脂红闻言和尚困意十足又敷衍的话,抬手轻轻拍打一下他的肩膀。
月光静静地流淌,将床上的三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女子的动作,男人的鼾声,孩子安稳的睡颜,在这深夜的骑楼之上,构成一幅无需言语的和谐图景。
次日,清晨。
和尚站在狭窄的一楼过道厨房里,刷牙洗脸。
架子棚边,和尚弯着腰,捧了一把水,随便在脸上抹了几把,就当洗脸了。
她从晾衣绳上,随便拿着一块毛巾擦脸。
毛巾上带着一股芬香,只是毛巾擦过嘴角时,他却尝到不一样的味道。
和尚站在架子盆边,看着手里的毛巾,吧唧着嘴。
他尝到毛巾在嘴角,留下一丝咸苦涩味,低声呢喃一句。
“咋涩了吧唧的~”
胭脂红刚走到一楼,楼梯口,看着和尚拿着淡蓝色毛巾擦脸,她脸色一红,连忙上前,夺过和尚手里的毛巾。
她面上绯红,用埋怨责怪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
“以后不准用这个毛巾擦脸~”
和尚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胭脂红把毛巾放在水盆里清洗。
他神情语气带着两分不屑的模样,哼唧一句。
“稀罕~”
和尚转过身,向着铺子门口走去。
海风夹杂咸湿味,把十月份吹进历史尘埃里。
十一月中旬的九龙半岛。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微凉,轻拂过维多利亚港的粼粼波光,将时光的指针拨向一个生机勃发的节点。
这座曾因战火而满目疮痍的城市,在六十万人口的烟火气中,悄然焕发出新的活力。
大街小巷,招工的告示如春日的藤蔓,爬满斑驳的墙垣,黄纸黑字间透着市井的喧嚣与希望。
大陆来的富商们携着资金与野心,如潮水般涌入。
为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注入了繁荣的血液。
市井喧嚣中透着一股安定与蓬勃的暖意。
窝打老道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这条建于19世纪中叶的九龙半岛早期主要道路,宛如一条历史的脉络,串联起这座城市的记忆。
油麻地戏院的雕花门楣,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红砖砌成的拱券下,偶有戏班子的锣鼓声隐隐传来,
粤剧的唱腔夹杂着市井的吆喝,在空气中交织成独特的旋律,
油麻地果栏的喧闹声此起彼伏,满载瓜果的板车,在青石板上碾出清脆的声响。
菠萝蜜的甜香与榴莲的浓烈交织,弥漫在街巷的每个角落。
红砖屋的斑驳墙面爬满藤蔓,窗棂间透出昏黄的灯光,仿佛在诉说着百年的沧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