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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抵达香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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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投降后,香江人口从战前160万锐减至60万,但是非本土人员,多达十几万。

战后大量难民涌入,外来人口主要来自两广、泸上等内地城市。

其中京津沪给香江带来了资本与人才,两广地区涌入的人口,给香江带来大量底层劳动者。

而外籍难民,降兵,则构成社会不稳定的因素。

外来人口按籍贯形成地域文化,又细分潮汕、客家,沪,京津,南洋,东南亚等地。

那些外籍人员,其中又细分郊趾,高丽,南洋,等地区。

而且外籍人员已经有了组建帮派的苗头。

民国三十年。

十月,十五号,中午。

香江码头咸涩的海风裹着硝烟味。

一艘“顺昌号”磕船斜倚驳岸,船身漆皮剥落,船头青天白日旗褪色垂落。

远处的码头仓库弹孔密布,铁轨上歪斜的军需车厢散落着空弹药箱。

近处木栈道被海水泡得发黑,野草从缝隙中钻出。

工人们用竹筐搬运货物,号子声与木箱碰撞声交织。

客船上,水手们加固缆桩,草鞋踏在积水木板上“咯吱”作响。

船尾煤炉蒸着稀粥,蒸汽模糊了老水手沟壑纵横的脸。

码头另一端,独轮车歪排着,车夫弓背推货。

孩子们赤脚在滩涂捡贝壳,笑声被货轮汽笛淹没。

阳光将海面染成金色,货轮黑烟与客船炊烟交织。

岸边残破仓库、倒塌的木头起重台,与忙碌身影,构成战争与重生的码头画卷。

和尚等人站在船头,看着这个因为战争,被打废弃的码头,眼中没有丝毫感慨之情。

他面色苍白,嘴唇乌紫,双腿都打颤。

从小到大没坐过船的和尚,头一次坐了这么久的船,直接吐到死去活来。

这会看见轮船快要抵达目的地,他都恨不得立马跳下船,游到岸边。

客船停靠的地方,??是离岛??大屿山的一个废弃码头。

大屿山,废弃码头像被战争啃噬的兽骨,歪斜的木桩戳进浑浊的海水。

码头上十几个身穿靛青马褂的汉子,像秃鹫般蹲踞在锈蚀的货箱后,他们油亮的发辫在烈日下黏在脖颈上。

领头的之人用指甲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海平线上慢慢靠近的客船。

鬼子在侵略时期,大屿山遭遇大规模砍伐林木导致水土流失,部分山头变得光秃秃,生态平衡受到破坏。

但就是这样,大屿山的绿植环境,也比北平好上太多。

北平近郊,全都是一个模样,山上光秃秃一片黄土,十里见不到一棵树。

船上的一群人,看到远处山景,心里多少还是起了一些波澜。

岸边,一群光屁股孩子站在礁石上,尖叫着跳进海里,水花溅起彩虹,像战争缝隙里漏下的生机。

码头周围停靠十几艘小渔船,渔妇们赤脚踩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渔夫们扛着箩筐穿梭,鱼货在阳光下泛着银光,鳞片闪烁如碎星。

箩筐碰撞的闷响、渔妇的吆喝、汉子的号子,混成一片喧嚣,

客船上的众人,此时热的全身都是汗。

北平跟香江的气温,相差甚大。

十月份的北平,大白天气温最多七八℃。

反观香江,中午气温还在三十℃左右晃悠。

下了船的一众人员,走起路来歪七扭八,跟醉汉一般。

已经变成软脚虾的和尚,被六爷跟潘家兴搀扶着走路。

潘家兴是东四青龙的真名。

残破的码头,三十来号人,穿着大裤衩子,背心,手里提着行李走下船。

岸边不远处的一群人,他们见到六爷这伙人到来,立马小跑迎接。

码头一些运货来的苦力,见到穿着大裤衩子的一群人,用方言跟同伴调笑他们。

两帮人马简单客套几句,向着不远处的水上棚屋走去。

所谓的水上棚屋,就是用??坤甸木??或类似耐腐木材打入泥滩作桩,随后搭建的木板房。

木桩高出水面,形成支撑,在上面铺建木板做地面。

屋顶用??锈蚀铁皮??覆盖,屋子墙壁用??木板拼接??,缝隙塞旧报纸或破布挡风。

户与户之间用??狭窄木板桥??相连,屋子

精神萎靡的和尚,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被人架着胳膊走进棚屋。

咸涩的海风卷着未散的硝烟,掠过锈蚀铁皮屋顶,吹在众人身上。

一群人走在咯吱作响的木板桥上,接连钻进低矮的房屋内。

众人被安排好住处后,和尚躺在木板床上,立马睡了过去。

他躺在木板床上,都有种错觉,仿佛人还在船上,床都是晃动的。

时间一晃,日月交替一轮。

睡了十七八个小时的和尚,在凌晨三点多被饿醒,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

和尚在夜色中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搞清楚自己在哪里了。

他借着月光,摸摸索索地穿上鞋。

脑子还没清醒的和尚,对水上棚屋的结构一窍不通。

他打着哈欠,眯着眼睛,解开裤腰带,打开门。

“咯吱”一声,木门被打开。

脑子不太灵光的和尚,才走了两步,就“嗷”地叫了一声,从屋前的地板上掉了下去。

掉在滩涂上的和尚,摔得头晕目眩。

他的嚎叫声,把几十个棚屋里的人都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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