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当年之事（1/2）
巨坑深处，血水混合着碎石，触目惊心。
这座耗费了血魔宫无数底蕴号称能炼化起源境巅峰的血魔屠天大阵，在张默那轻描淡写的一脚之下已然化为一地粉碎的残渣。
阵眼被强行踏爆，反噬之力如狂龙过境。
起源境巅峰的血极，此刻像一条死狗般趴在泥泞中。
他浑身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道纹正在不断崩裂，发出刺耳的瓷器碎裂声。
“噗！”
血极再次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双目圆睁，眼底尽是深深的恐惧。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法则却惊恐地发现，那些往日里如臂使指的起源规则，此刻死死龟缩在道果深处，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泄。
维度压制！
这是绝对的维度压制！
那个单手抱着小女孩的男人，就站在虚空之上，连一丝威压都未曾刻意外放，但那种属于永恒境的生命层次已经将他这几万年的苦修碾成了齑粉。
血极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连抬起头，直视那个男人的勇气都丧失了。
在永恒面前，起源不过是脚下的泥土。
坑底的另一侧四大护法同样凄惨无比，膝盖骨完全粉碎，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血魔宫的底蕴，就只有这种程度？”
张默的声音从上方飘落，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在血极听来，这声音比九幽地狱的催命符还要恐怖。
血极的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不甘心。
他是中州霸主！他是统御百万里血魔山脉的主宰！
怎么能死在一个外来者的脚下？
血极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癫狂，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寒芒。
他猛地翻过身不顾崩裂的伤口，双膝跪地，朝着虚空中的张默拼命磕头。
“砰！砰！砰！”
额头砸在碎石上血肉模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血极的声音凄厉而悲切，痛哭流涕，“是我有眼无珠！竟敢冲撞永恒境的无上大能！”
“我认栽！血魔宫认栽了！”
“我这就交出宝库所有的钥匙和信物！”
血极一边磕头，一边从怀中颤抖着摸出几枚散发着血光的储物玉牌，高高举起。
“血魔宫无尽积累，全凭前辈发落！”
“只求前辈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愿永生永世给您做牛做马！”
四大护法见状，虽然心中惊疑，但也极其配合地疯狂磕头。
“前辈开恩！”
“我等愿为奴为仆！”
张默立于露台之上，单手抱着念念，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俯视着坑底那个痛哭流涕的霸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把头磕得这么响。”
张默淡淡开口，“但你的杀意，藏得不够深。”
话音未落血极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布满恐惧和谄媚的脸上，此刻竟扭曲成了一副极其狰狞的厉鬼模样！
“被你看穿又如何？！”
血极嘶吼出声，眼角彻底崩裂，流下两行黑血。
“你以为你赢定了？！”
“永恒境又如何！真以为我中州霸主，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吗？！”
血极双手猛地一合，直接捏碎了那几枚所谓的宝库钥匙。
与此同时他的胸膛猛地炸开，本命道果之中，一滴暗金色的心头血激射而出，悬浮在他的头顶。
“血魔唤祖祭阵！”
“起！”
伴随着血极这声如同野兽般的狂吼，整个血魔山脉的地下，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猩红的阵纹！
这阵纹古老邪恶，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腐朽气息。
阵纹并非抽取天地灵气，而是直接锁定了散落在山脉各处刚刚被大阵反噬重伤的十万血魔军残兵！
“啊！！！”
“宫主！不要啊！”
“我的血！我的修为！”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十万血魔军，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地面上浮现出无数只血色的触手，死死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短短三息时间！
十万名身披重甲的精锐修士，体内的血液、真灵、甚至骨髓，被强行抽干！
十万具干瘪的尸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化为飞灰，随风飘散。
海量的气血，汇聚成一条宽达万丈的倒流血瀑，疯狂地灌入血魔山脉最底部的深渊之中！
“哈哈哈哈！”
血极狂喷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他的笑声却癫狂无比。
“你懂什么！这是我血魔宫历代宫主口口相传的终极底蕴！”
“永恒境不可辱？”
“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四大护法此刻也恍然大悟，眼中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疯狂。
“宫主开启了唤祖大阵！”
枯瘦老者护法仰天狂笑，眼泪都笑了出来，“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巨汉护法同样咆哮道：“初代老祖出世！这小子死定了！”
那股倒灌入地下的庞大血气，仿佛唤醒了某种沉睡在岁月尽头的大恐怖。
“轰！”
血渊深处，猛然传出一声宛如远古凶兽般的咆哮！
这一声咆哮，震得方圆百万里的空间如同镜面般布满裂痕。
一股带着毁灭性腐朽威压的气息，冲天而起！
“是谁......”
一道沙哑干涩，仿佛两块朽木摩擦般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
“是谁，唤醒了吾......”
大地被生生撕裂！
血气翻滚中，一具足有千丈高大的恐怖身影，缓缓从深渊中升起。
那是一具浑身长满红毛的上古血尸！
他的身体干瘪，眼眶深陷，只有两团绿色的鬼火在眼窝中跳跃。
他身上的长袍早已腐烂，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毛，随风舞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
但在他现身的瞬间，浮生界中州的天道法则，竟然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半步永恒境！
这位曾经叱咤浮生界，因为突破失败才不得不自封于地下的血魔宫初代老祖。
在吸干了十万后辈的气血后，终于带着无边的杀戮欲望重现世间！
红毛血尸转动僵硬的脖颈，两团绿色的鬼火，直接锁定了立于虚空中的张默。
“就是你，逼得我血魔宫后辈，献祭唤吾？”
红毛老祖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贪婪。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青年身上，有着能够让他重获新生的完美气血！
“吃了你......”
“吾便能重活一世！突破那境界！”
坑底。
四大护法陷入了彻底的癫狂大笑。
“老祖！杀了他！”
枯瘦护法厉声尖叫，“他是永恒境！吃了他的道果，老祖必能破除死关，真正登临永恒！”
“哈哈哈哈！小子！你现在求饶已经晚了！”巨汉护法指着张默狂笑，“有初代老祖出世，就算你是永恒境，今日也必将陨落在这血魔山脉！”
“我们要看着你被老祖一口口嚼碎！”
“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面对下方一群人的狂欢，张默依然立于露台之上。
他单手抱着念念，背负着另一只手，身形甚至没有移动半分。
他看着那头冲天而起带着腥风血雨扑杀而来的红毛血尸，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甚至，透着几分无聊的疲惫。
“无趣。”
张默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所谓的最终底蕴提不起半点兴趣。
窝在他怀里的念念，更是嫌弃地皱起了精致的小鼻子。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在面前扇了扇空气。
“哥哥，这爬出来的大家伙好臭呀。”
念念奶声奶气地抱怨着，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味道太恶心了。”
听到念念的话，张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就恶心。”
张默冷漠出声。
他连那只背负在身后的手都没有拿出来。
面对那携带着半步永恒威压，撕裂虚空扑杀到面前的红毛老祖。
张默只是缓缓抬起了右脚。
“那就赶紧清理掉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神通，麒麟踏天步！
融合，永恒法则！
轰然发动！
张默的右脚隔着虚空轻轻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虚空崩塌的视觉冲击。
这一步落下，一股近乎透明透着极致寂灭之意的波纹，以张默的脚尖为中心荡漾开来。
波纹的速度看似缓慢，却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界限。
那头正张开血盆大口，携带着毁天灭地气势扑杀而来的红毛老祖。
在触碰到这股波纹的瞬间。
庞大的身躯，突兀地僵在了半空中。
那两团跳跃在眼窝中的绿色鬼火猛地剧烈收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
“这......这是什么......”
红毛老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惊恐嘶吼。
他终于看清了这股力量的本质。
那根本不是什么交手，那是生命维度的直接抹除！
“不！！！”
他的声音只发出了一半。
咔嚓！
从那长满红毛的头颅开始，一直到干瘪的脚趾。
红毛血尸那足以硬抗起源境巅峰法宝的肉身，在这股寂灭波纹下寸寸崩解！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爆裂的残渣。
不到一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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