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战争结束(1/2)
这根本不是战争。
哪怕是修仙界历史上最荒诞的野史,也不敢这么编排一场持续了一个纪元的种族之战的终局。
无妄天北境,那个曾经被称为绞肉机的战场,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型的露天屠宰场。
原本应该作为入侵者作为恐惧代名词的噬灵族,此刻正在遭受着它们诞生以来最不可理解的霸凌。
“别让他自爆!快!老李头,掐住他的神魂印记!”
绝影剑尊半边身子都被绿色的毒血染透了,他像个疯子一样骑在一头仙王境后期的噬灵族统领身上。
手里那截断剑早就卷了刃,他干脆扔了剑,两只手死死掰着那统领头顶最值钱的独角,脚还得蹬着对方想要聚气的丹田。
那统领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它刚想吼出一句“为了吾皇”,结果嘴才张开一半,就被一只穿着布鞋的臭脚丫子狠狠踹了进去。
“自爆?想得美!”
天极宗的那位太上长老从侧面窜出来,手里拿着个专门收纳神魂的紫金钵盂,一脸狰狞:“这一身都是宝,你爆了老子拿什么去换源气?给老子憋回去!”
嘭!
一声闷响。
那位统领硬生生被这几个人族老流氓给打断了自爆读条,一身狂暴的能量逆流,憋得全身紫晶甲胄都在咔咔作响。
它那双灰色的复眼中流露出的不再是残忍,而是一种深深的迷茫和恐惧。
这群土著……疯了吗?
以前这些人族修士见到它们,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哪怕拼命也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城池,眼神里总是带着悲壮。
可现在。
这群老东西看它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座座行走的金山银山。
那种赤裸裸的欲望,那种恨不得把它们皮都扒下来生吞了的贪婪,比它们噬灵族还要像怪物。
“这只归我!谁抢我跟谁急!”
雷霆老祖虽然没了雷池,但他此刻化身人形电钻,浑身裹着本源雷浆,不管不顾地冲进怪堆里。
凡是被他撞上的噬灵族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紧随其后的十几道法宝轰成了渣。
“留个全尸!全尸价格高!”
“高个屁!那个姜南山刚才一锤子把头都敲烂了,阁主照样给了源气!别废话,先弄死再说!”
这哪里是修仙界的泰斗?
这分明就是一群饿了三天三夜后冲进自助餐厅的难民。
什么风度,什么道义,什么前辈高人的脸面。
在实打实的生机延续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姜南山那个老货返老还童的画面,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鞭子,不停地抽打着在场每一个老怪物的心脏。
不拼命,就得死。
拼了命,不仅能活,还能活得更好。
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于是,战场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噬灵族的大军在退。
它们虽然没有恐惧的情绪中枢,但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它们意识到,这片土地已经不再是狩猎场而是炼狱。
那翻滚的黑雾开始剧烈收缩。
数不清的噬灵族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往那道连接异域的空间裂缝里挤。
“想跑?!”
百花婆婆这会儿也不装什么老态龙钟了。
她直接燃烧了一滴心头血,施展出百花谷这辈子都不轻易动用的禁术森罗万象。
无数带刺的荆棘藤蔓从虚空中爆射而出,不是为了杀敌,而是直接把那空间裂缝的大门给堵了一半。
“来了还想走?把命留下!把源气给老身留下!”
百花婆婆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她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看着那群想逃跑的噬灵族,急得直跺脚:“那是老身的半个纪元!你们这群畜生给我回来!”
后方,神庭光幕前。
张默手里那串葡萄终于吃完了。
他抽出手帕擦了擦手,看着光幕里那荒诞而又热血的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差不多了。”
这群老家伙虽然猛,但那是透支了潜能在爆发。
再打下去哪怕赢了,这群人也就真废了。
他要的是一批听话且好用的打手,不是一批一次性消耗品。
“冥子。”
张默的声音透过光幕,传到了高空之上。
“关门,放狗……哦不对,收网。”
一直悬浮在高空如同魔神般的冥子闻言,微微点头。
他那双重瞳中红芒暴涨,手中那杆魔戟猛地向下一挥。
“神庭令:穷寇莫追。”
“越过北境三千里的,杀无赦。”
这道命令下得极其刁钻。
它既阻止了那群杀红眼的老祖冲进异域送死,又给这场疯狂的狩猎画上了一个句号。
战场上。
那些已经冲到空间裂缝边缘,正准备跟着钻进去追杀的几个老祖,听到这声音身形一僵。
理智稍稍回归。
看着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恐怖大恐怖气息的异域通道,他们打了个寒颤,终于停下了脚步。
剩下的噬灵族残部,像是得到了大赦,发疯一样钻进了裂缝。
随着最后一只噬灵族消失,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缓缓愈合,只留下满地的残肢断臂,以及空气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结束了?
持续了一个纪元,耗死了无数人族先贤,几乎把仙罡界几个天界打得崩碎的种族战争……就这么结束了?
寒风呼啸。
北境的红土地上,站满了浑身是血的老人。
他们手里有的提着脑袋,有的抱着大腿,有的正趴在地上挖灵核,一个个形象全无,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但没人笑话他们。
城墙之上。
顾长风的手掌按在冰冷的墙垛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看着远处那空荡荡的天际线,那里的黑雾第一次散尽,露出了一抹久违的昏黄的阳光。
虽然这阳光很淡,甚至有些冷。
但对于在这无妄天驻守了三万年,整日面对黑暗与腐蚀的守军来说,这就是世间最耀眼的神迹。
“当啷。”
不知是谁手里的兵器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百万大军,没有人欢呼。
大起大落来得太快,太猛,以至于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堵在了嗓子眼,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名老兵靠着墙根缓缓滑坐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女孩的名字。
他用满是老茧的手指摩挲着那名字,眼泪无声地流进胡茬里。
“闺女……爹……能回家了。”
“不用死了。”
“这次……真的不用死了。”
这种压抑的哭声,像是会传染。
很快,城墙上响起了一片低沉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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