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曹州恶虎(1/2)
陆师的事,说来确实不痛不痒。
不过是昂格尔领着麾下那支由科尔沁精锐和辉腾军老卒混编的特战队,
一路清剿闻香教余孽,从青州追索到了鲁西南的曹州地界。
事情就出在这曹州。
昂格尔部侦得,曹州某乡的豪绅赵半城,
暗地里实为闻香教在鲁西南的一个重要钱粮暗桩,
其庄园内不仅藏匿着教中骨干,还囤积了不少兵刃。
这等邪教残余,正在犁庭扫穴的清剿名单之上,自然不容放过。
可当昂格尔带队围了庄子,正要进去拿人搜检时,却被一队人马拦了下来。
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曹州本地的捕盗弓手,
领头的是个身材粗壮面带嚣张,
眼神里透着股混不吝劲儿的汉子,名叫刘泽清。
刘泽清,这个名字在明末历史上,是足以令闻者切齿的存在。
他是山东曹州人,后来迁居曹县。
在眼下天启五年的光景,他还只是曹州一个捕盗弓手,
更是当朝户部尚书郭允厚的家奴。
此人“少无赖,为乡里所恶”,年轻时便是地方上一个人憎鬼厌的混混。
然而,就是这个市井无赖,
却凭借钻营和某种程度的勇狠,即将开启其罪恶昭彰的一生。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他于崇祯初年投身军旅,
并因在镇压登莱之乱等战事中积累军功,一路升至参将、副总兵,
最终在崇祯十三年成为镇守一方的山东总兵官,成为晚明重要的军阀之一。
若他只是一介寻常军阀,或许还不足以被历史如此铭记。
刘泽清之恶,在于其深入骨髓的卑劣、残忍与毫无节操。
他残忍嗜杀,视人命如草芥。
野史传闻,曾有秀才在其故居玩笑,被他得知后竟将十余人全部杀害。
他与一中表兄不和,便派人将其从床下搜出斩杀,并屠灭其满门,鸡犬不留。
其宴客时,为炫耀勇力,可当场生撕活鹿;
若有客迟到,便下令活取猿猴肝肠佐酒,其行径之暴虐,令人发指。
他自私自利,毫无忠义可言。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大军逼近北京,崇祯帝诏天下兵马勤王。
时任山东总兵、驻地离京师最近的刘泽清,
竟谎称“坠马负伤”,拒不奉诏,坐视北京陷落、皇帝自缢。
国难当头,他想的却是保存实力,甚至骗取了崇祯帝四十两医药费。
京城陷落后,他立刻“伤愈”,率部南逃,
沿途纵兵劫掠,所过州县为之一空,百姓苦不堪言。
他嚣张跋扈,军人干政。
在南明弘光朝,他位列“江北四镇”之一,受封东平伯,却气焰熏天,
公然叫嚣“今用宰相,亦须大帅参同”,跋扈之态尽显。
他镇守淮安时,横征暴敛,逼死地方官,成为当地一大祸害。
他首鼠两端,叛降无常。
当清军南下,扬州危急,南明朝廷命其增援时,
他早已心怀异志,北遁淮安,坐视史可法殉国、扬州沦陷,随即率部投降清朝。
然而即便降清受封后,他仍不安分,暗中勾结反清势力,
图谋再叛,最终在顺治五年事败,
被清廷凌迟处死,结束了其反复无常作恶多端的一生。
此人一生,可谓集明末军阀之劣根性于大成:
对内残民以逞,对外望风而逃,遇强则屈膝投降,
稍得势便嚣张跋扈,毫无家国大义,唯私利是图。
其行径,真正是天怒人怨。
而此刻,在曹州地界上,这样一个未来将遗臭万年的凶徒,
还只是一个倚仗尚书家奴身份横行乡里的捕盗弓手头目。
他带着几十号跋扈的手下,挡在了昂格尔几人面前。
昂格尔勒住战马,手掌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眯着眼打量着眼前拦住去路的这几十号人。
他这次为了彻底梳理清楚闻香教在鲁西南的残余网络,
将手下精锐以小队形式撒了出去,此刻身边只带着四名最得力的特战队员。
五人对上对方乌泱泱三四十号公人打扮的汉子,
他们手持着弓箭、腰刀、哨棒,
自己在人数上着实落了下风。
拦在队伍最前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曹州捕盗弓手头目刘泽清。
他此刻一双眼睛正冒着精光,在昂格尔五人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死死钉在了他们身上的装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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