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裁撤登莱水师,给沈有容续命(1/2)
吴家堡一役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浇下一瓢冰水,
整个山东的魑魅魍魉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得肝胆俱裂。
闻香教等邪教组织的骨干力量遭受毁灭性打击,
残余分子或作鸟兽散,或潜入地下再不敢轻易露头。
山东地界的“清净”,以一种血腥而高效的方式,初步达成。
趁此兵威正盛人心震慑之际,
钟擎将目光投向了山东另一处积弊已久且关乎未来海疆大计的所在,
登莱水师。
曾经的登莱水师,在万历援朝抗倭时也曾威风凛凛,
但时至天启年间,早已不复当年。
吃空饷、船械朽坏、兵卒老弱、训练废弛,
乃至与海盗、走私商勾连牟利,种种弊病,
比之当年俞咨皋手下的福建水师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支水师,空耗钱粮,于国防无益,反而可能成为隐患。
钟擎的处理方式简单而粗暴,带着他一贯的实用主义色彩:
裁撤。
不是整顿,而是直接裁撤建制。
能用的还算堪用的战船,拖去天津卫的皇家海军基地,
在那里,它们将接受现代化的改造,
合格的官兵也将接受基于钟擎提供的操典进行的严格训练,彻底“回炉重造”。
不堪大用、朽坏严重的船只,直接拆解。
木料、铁件,能利用的利用,不能利用的变卖。
水师官兵,同样分三六九等处理:
年轻力壮,身家清白有一定基础的,择优选拔送往天津加入新式海军。
年纪偏大但尚有经验愿意继续在水上讨生活的,
连同部分淘汰但可用的中小船只,一并转隶新成立的“大运河护卫队”,
负责漕运安保、河道巡查,也算专业部分对口。
老弱病残或纯粹混日子的兵油子,一律发放一笔还算丰厚的遣散银,
或就地安置屯田,或遣送回乡,自谋生路。
至于那些平日欺压良善、勾结海盗、走私违禁,
恶行累累的军官和兵痞,钟擎没有丝毫手软。
核实罪行,证据确凿的,该砍头的砍头,该下狱的下狱,该充军的充军。
短短数日,登州、莱州两地的水师营地、码头、乃至沿海卫所,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少人头落地,更多人在哭嚎、咒骂、哀求中被如狼似虎的辉腾军士兵拖走。
流血是必须的,不如此,不足以涤荡这积重难返的污泥浊水。
当这一切尘埃落定,曾经喧嚣一时编制庞大的登莱水师,
便只剩下一个真正的“光杆司令”,水师总兵官,沈有容。
当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将被“请”到钟擎面前时,
钟擎看着他那皱纹深刻如刀削斧劈的面容,
以及那双虽然清明却难掩暮气的眼睛,心中不由也是一叹。
沈有容,与俞咨皋一样,都是大明水师史上响当当的人物,战功赫赫,威震海上。
可惜,时移世易,英雄迟暮,更被困在这腐朽的体制和积弊中,
空有一身本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带过的水师堕落至此,
个中悲凉,可想而知。
尤其是,钟擎清晰地记得,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上,
这位老将军,会在天启七年五月,也就是大约一年多后,溘然长逝。
看着眼前老人那虽然挺直却难掩衰朽的背影,
钟擎真有点担心,老爷子会不会下一秒就一口气上不来,
直接在自己面前“嗝屁着凉”。
“老将军,请坐。”
钟擎的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些,吩咐人看座。
沈有容默然一揖,缓缓坐下,腰板挺的很直,
但坐下时那细微的僵硬和微喘,却暴露了他身体的真实状况。
他没有求情,也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陈述了水师的现状,
承认自己“驭下无方,有负圣恩”,然后便沉默下去,
仿佛在等待最终的裁决,无论是罢官下狱,还是其他。
钟擎没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老将军年事已高,近日又心绪不宁,且先去歇息吧。
来人,送沈老将军去后堂厢房,好生伺候。”
沈有容有些诧异地看了钟擎一眼,
你有病?
先让坐下又让老夫去休息。
但似乎没想到这位以手段酷烈着称的王爷会如此“客气”,
他没说什么,依言起身,在两名亲卫的搀扶下,慢慢向后堂走去。
他确实感到一阵阵眩晕,仿佛生命的热力正在快速从这具老迈的躯体中流逝。
到了厢房,亲卫并未离开,反而请来了随行的军医,一位神情冷静的中年人。
沈有容正自疑惑,那军医已打开一个造型奇特的扁平金属箱子,
取出一个带着透明管子和闪亮针头的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