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厂公驾到(1/2)
于是就有了眼下这壮观的一幕:
一群平均年龄五十往上、爵位显赫的顶级勋贵,
带着一帮平日里飞鹰走马的纨绔子弟,挥舞着各种奇门“兵器”,
如同街头斗殴的帮派,杀气腾腾地冲到了午门。
张维贤一马当先,紫檀木拐杖指着那帮还在撕扯范景文等人的士子,声如洪钟:
“小畜生们!给老子放开几位大人!再敢动一下,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那帮士子打红了眼,加上平日里就瞧不起这些“粗鄙”的勋贵,
见他们来了,非但没停,反而有人叫嚣:
“勋贵与阉党、妖孽一丘之貉!打!”
“找死!”
张维贤怒极,也顾不上国公体面了,举起拐杖就朝最近的一个士子砸去,
“给我打!打死了算老夫的!”
“打!”
“揍这帮酸丁!”
“敢辱我先人!”
英国公带头,勋贵集团全面出击。
朱纯臣的铜香炉舞得虎虎生风,吴遵周的门闩专扫下盘,
薛邦奇的玉带抽人啪啪响,丰城侯后人的仪刀虽然没开刃,但砸在背上也够受。
那帮纨绔子弟更是如鱼得水,平时打架斗殴的业务熟练得很,
拳脚并用,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文官士子们哪里是这些将门勋贵、职业纨绔的对手?
刚才殴打老臣的威风瞬间没了,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官帽、鞋子、玉佩掉了一地。
午门前彻底变成了全武行擂台,上演了一出大明开国以来可能都罕见的奇景:
顶级文官集团和顶级勋贵集团,在皇宫门口,进行了一场极其不体面、但拳拳到肉的物理交流。
锦衣卫们彻底傻眼了,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只能围成个圈,尽量不让战场扩大,同时赶紧派人飞奔进去禀报。
远远围观的老百姓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开盘赌哪边能赢。
毕竟,平日里这些大人物一个个高高在上,哪有机会看到他们如此“亲民”的场面?
“嘿,英国公老当益壮啊!这一拐杖力道足!”
“成国公那香炉可不轻,啧啧,看着都疼。”
“哎呦,那个穿绿袍的御史被小侯爷一脚踹屁股上了!哈哈!”
“打!使劲打!早就看这帮没事就哭庙的酸丁不顺眼了!”
午门外的混战,如火如荼。
而这场因土木堡祭祀引发的风波,
以谁也预料不到的、极其粗暴直接的方式,进入了白热化。
外头午门闹得天翻地覆,杀声震天,主要是惨叫声,
司礼监值房里却是一片诡异的祥和。
魏忠贤穿着居家的常服,跷着脚,歪在铺了厚厚绒垫的黄花梨木圈椅里,
手里捧着一个定窑的薄胎茶盏,正眯着眼,细细品着盏中碧螺春的香气。
他下首坐着几个心腹干儿子,如李朝钦、王体乾之流,也个个端着茶,
陪着干爹谈些书画古玩、市井趣闻,仿佛外头那些喧嚣根本不存在。
一个满头大汗的小火者(低级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扑通跪倒:
“老祖宗!不好了!午门外……午门外打起来了!
英国公带着好多勋贵,跟那帮御史、学生们打作一团了!
范景文几位老大人被揍得不轻,现在勋贵们正追着那帮读书人打呢!”
魏忠贤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啜了口茶,
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才拖长了调子道: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让他们……先打着。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小火者打发下去,
继续和干儿子们讨论前日得的一幅疑似唐寅的画卷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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