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合围(2/2)
夫人,您要是还想在宫里待下去,就少管闲事。不然...”
他凑近压低声音,
“咱家能让你当奉圣夫人,也能让你什么都不是。”
客氏脸色煞白,指着魏忠贤,手指发抖:“你...你...”
“送客。”魏忠贤转身,不再看她。
客氏摔门而去。
魏忠贤听着脚步声远去,重新坐下,他铺开纸,开始写调兵手令。
他记得尤世功闲聊时提过,钟擎对祖大寿练的那支骑兵很看不上。
正好,前几日孙承宗来密信,说那支骑兵军纪败坏,留在辽东是个祸害。
“调辽东总兵祖大寿旧部骑兵三千,即日开赴西南,归贵州巡抚王三善节制...”
魏忠贤笔下不停,
“着该部封锁黔省通往外省之要道,凡有百姓外逃,一律扣押,集中遣返四川安置。
遇持械结队者,形迹可疑者,皆以叛军论,格杀勿论。”
写完,他取出司礼监大印,重重盖上。
十天后,这支骑兵冲出山海关,沿着官道向南疾驰。
马蹄声如雷,沿途州县纷纷避让。
带队的是个姓吴的参将,他捏着调令,心里直打鼓,
贵州那地方,山连着山,骑兵去了能干什么?
但他不敢违令。
调令上盖着司礼监的印,写着“延误者斩”。
二月初三,王孤狼的第一支侦察小队摸进了贵州大山。
他们像猿猴一样在峭壁上攀爬,像猎豹一样在密林中穿行。
第一个目标是个藏在山坳里的寨子,住着百来口人,有十几条枪。
黎明时分,小队潜到寨墙下。
王孤狼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甩出飞爪,悄无声息翻上墙头。
寨门从里面打开,小队鱼贯而入。
“都不许动!”喝声惊醒了寨子。
男人们抄起柴刀土枪,女人孩子躲进了屋里。
但当他们看清来人,那些穿着花花绿绿衣服、脸上涂着油彩的汉子时,反抗的念头熄了一半。
“放下兵器,不杀。”王孤狼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汉子红着眼冲上来,柴刀高举。
砰一声响,汉子倒地,胸口一个血洞。
其余人僵住了。
“再说一遍,放下兵器,不杀。”
当啷,当啷。柴刀土枪扔了一地。
郭忠和秦良玉的主力在十里外扎营。
中午时分,第一批俘虏被押送过来,三十几个青壮,用绳子拴成一串。
接着是妇女和孩子,分开看管。最后是老人,单独安置。
“清点人数,造册。”
秦良玉吩咐手下,“问清楚寨子里还有没有人。”
“没有了,都在这儿了。”
俘虏里一个老头说,“军爷,我们...我们不是叛军,就是普通山民...”
“是不是叛军,查了才知道。”
秦良玉挥手,“带下去。”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在贵州的群山间不断重复。
侦察营像梳子一样梳过每一道山沟,
郭忠和秦良玉的大军跟在后面,一步步推进,一步步收紧包围圈。
东边,湖广兵封住了去往辰州、沅州的山道。
北边,四川兵把守着通往遵义、重庆的关口。
西边,云南兵接到协防命令,在边境线上设卡。
南边,广西兵堵住了通往柳州、庆远的小路。
而祖大寿那三千骑兵,分成数十股,在几条主要的官道上来回巡逻。
他们截住了一队队往外逃的百姓,有拖家带口的山民,有零星溃散的土兵,有想趁乱发财的土匪。
百姓被集中看管,等待遣送四川;
持械者一律就地处决,首级挂在了道旁树上。
二月初十,王三善坐镇石柱临时的贵阳巡抚衙门里,看着各地送来的禀报。
他的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贵州地图,图上插满了各色小旗,
红旗是已清剿的区域,蓝旗是正在清剿的区域,黑旗是叛军可能藏匿的区域。
如今,黑旗只剩下中心一小片。
那里是贵州最深的深山,据说有瘴气,有毒虫,有吃人的野人。
但从今以后,那里不会再有人出来了。
王三善提笔,在地图中央画了一个圈。
圈里是最后的黑旗,圈外,是密密麻麻的红旗和蓝旗,像铁桶一样,没有一丝缝隙。
他放下笔,靠进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贵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