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雪原治军(1/2)
感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今天开展不了头脑风暴了,
就这样吧,今日五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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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三年十一月二十日,辽东,宁远城。
虽然才过卯时,蓟辽督师衙门的门庭前已是车马络绎。
自孙承宗老爷子在钟擎“劝说”下返回坐镇,并按照新的方略整肃辽西以来,
这小半年光景,辽东的天,似乎真的开始变了。
前来呈报军务、请求批文、申请钱粮器械的各路将官、文吏、乃至商贾代表,
在天寒地冻的清晨便排起了队,将衙门前的雪地踩得泥泞不堪。
孙承宗老爷子的门槛,这几日都快被踏平了。
后堂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
孙承宗坐在堆满文牍的大案后,眉毛微蹙,手中的毛笔几乎未曾停歇。
批阅,用印,签发。
一道道关于粮秣调拨、营房修缮、防区轮换、新募兵员安置、
乃至奖励军功抚恤伤亡的指令,从他笔下流出。
若不是身边有李内馨从旁协助,分类整理,
提示要点,老爷子恐怕早就累得两眼发黑,手腕酸软了。
窗棂外,是典型的北国冬日景象。
鹅毛大雪已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场,将山川原野染成一片单调而凛冽的银白。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天地间唯余风声呜咽。
按常理,这等时节,无论是关外的建虏还是关内的明军,
大多会选择猫冬,减少大规模军事行动。
然而,今年的蓟辽防线,却呈现出一种外松内紧、秣马厉兵的奇特氛围。
得益于鬼王钟擎持续输入的巨量粮饷、被服、乃至部分新式军械,
更得益于孙承宗凭借自身威望和铁腕进行的内部清洗与整编,
如今的辽东边军,至少在辽西走廊这一段,
已初步摆脱了昔日“士卒饥寒、器械朽坏、将官贪墨”的顽疾。
粮饷按期足额发放,被服厚实温暖,
仓库里有了存粮,武库里开始更换保养良好的刀枪。
底层士卒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当兵吃粮,
不仅能吃饱穿暖,手头竟还能攒下几个活便钱。
手里有了闲钱,心思便活络起来。
从山海关到宁远,乃至前出的锦州、大凌河等堡,
原本因战乱而萧条冷清的街市,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以惊人的速度复苏、膨胀。
酒旗招展的饭庄,热气腾腾的客栈,售卖南北杂货的商铺,
甚至挂着暧昧红灯笼的妓院,都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操着各地口音的商贩涌入,叫卖声昼夜不绝。
这种畸形的繁华与罕见的安定,产生了强大的吸引力。
不仅辽地原本流离失所的难民纷纷来归,寻求庇佑和生计,
甚至隔海相望的山东,也有听闻“辽东有活路”的流民,
开始有组织地拖家带口,搭乘海船或冒险穿越辽西走廊,投奔而来。
一场“大明版”的“闯关东”,在战争的缝隙中悄然上演。
然而,太平日子滋养的不仅是商业和人口,还有人性中懈怠与丑恶的一面。
“饭饱思淫欲”的古语,在军营中再次得到验证。
手头宽裕了,一些兵痞的旧习便开始冒头,且愈演愈烈。
酒后寻衅斗殴、结伙去妓院喝花酒赖账,都还算“小节”。
更严重的是,各种形式的赌博在营中暗中流行,
不少人将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饷银输个精光,乃至债台高筑。
更有甚者,竟有人仗着手里有了钱粮,
私下勾结兵痞青皮,试图买凶报复往日的仇家或上官。
军中风纪,出现了令人担忧的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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