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深宫纵欲，晋阳警讯（1/2）

甘露殿内，熏风裹挟着淡淡的龙涎香漫过雕花窗棂，与殿中弥散的脂粉香交织在一起，酿成一股奢靡而慵懒的气息。李治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身下的榻垫蓬松柔软，几乎要将人整个人陷进去。他的四周，围坐着四名身着浅色素纱襦裙的美人，个个身形曼妙，眉眼含春，或是低头轻拨琴弦，或是手持玉梳为彼此整理发鬓，或是端着晶莹的玉碗，小心翼翼地为他剥着鲜灵的荔枝。而在他身侧，最显眼的位置上，端坐着的正是近来宠冠后宫的吴媚儿。

自武媚娘诞下皇子李弘后，李治心中的焦虑便一日甚过一日。偌大的李唐江山，如今只有这一个皇子，且还是武媚娘所生，这让他夜夜难安。武媚娘的聪慧与野心，让他忌惮无比，朝堂之上，原本忠心于他的大臣，已有不少见风使舵，转而依附武媚娘，只因为她膝下有了皇子这张最硬的底牌。他生怕自己百年之后，李唐江山会落入武媚娘手中，更怕自己在世之时，便被这个日益强势的女人完全架空，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为了打破这一局面，李治不顾朝臣的微词，在宠幸武媚娘之余，又接连选了四名容貌秀丽、家世清白的女子入宫，封为美人。他一心想要再多生几个皇子，尤其是非武媚娘所生的皇子，以此分散武媚娘的势力，稳固自己的皇权。为了保护这四名美人不被武媚娘暗中迫害，李治干脆让她们搬进了甘露殿，与自己同吃同住，寸步不离。除了每日清晨召集心腹大臣商议片刻朝政，以及偶尔出席一些必要的宫廷仪式，履行皇帝的象征性功能外，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耗费在这深宫之中，与五位美人厮混，一门心思地“努力”造人。

“陛下，尝尝这刚从岭南快马送来的荔枝，甜得很呢。”一名身着粉色襦裙的美人娇声说道，将一颗剥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的荔枝递到李治嘴边。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李治微微张口，将荔枝含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凉意，稍稍驱散了些许心头的燥热。他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却只是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脸上并无多少愉悦之色。

一旁的吴媚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手中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御茶，袅袅娜娜地走到李治身边。她的步伐轻盈，如同踏在云端的仙子，裙摆摇曳间，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脚踝，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吴媚儿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纱质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缠枝莲纹，随着她的动作，纹路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上身是一件藕荷色的抹胸，领口处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珍珠，衬得她脖颈修长，锁骨精致。她的衣裙料子极为轻薄，几乎是半透明的，隐约能看到内里肌肤的轮廓，清凉的穿着在这闷热的殿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的容貌更是无可挑剔，柳叶眉弯弯如画，眼眸如同含着一汪秋水，清澈而又带着几分勾人的妩媚，眼波流转间，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荡漾。鼻梁小巧挺翘，唇瓣饱满，涂着淡淡的胭脂，色泽如同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她的肌肤白皙细腻，仿佛上好的凝脂，在灯光的映照下，几乎看不到一丝瑕疵。一头乌黑的秀发松松地挽了一个发髻，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陛下，怎么闷闷不乐的？”吴媚儿的声音柔媚动听，如同黄莺出谷，她将手中的茶杯递到李治面前，杯沿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边，“这茶是臣妾特意让人给您煮的，能清心降火，您喝点试试。”

李治抬起头，目光落在吴媚儿那张绝美的脸上，心中的烦躁似乎被这温柔的声音和动人的容颜驱散了不少。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他放下茶杯，伸手握住吴媚儿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柔软，肌肤冰凉，恰好缓解了他掌心的燥热。

“还能因为什么？”李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朕如此努力，可你们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若是再没有皇子诞生，朕这江山……”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的焦虑与担忧，却溢于言表。

先前为李治剥荔枝的粉色襦裙美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低声道：“陛下，臣妾等也想为陛下诞下皇子，可……可这事情，也并非臣妾等所能控制的。”其余几名美人也纷纷低下头，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安与愧疚。她们入宫时日不短，却始终未能怀上龙裔，心中也颇为焦急，生怕因此失宠。

吴媚儿轻轻拍了拍李治的手背，柔声安慰道：“陛下，您别急。生育之事，本就讲究一个缘分，强求不得。太医不是说了吗，您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了不少，身体正在慢慢恢复。只要陛下安心调养，耐心等待，臣妾相信，过不了多久，臣妾和姐姐们定然能为陛下诞下健康的皇子。”

李治被王骇暗中下了慢性毒药，身体更是每况愈下。虽然后来经太医精心调理，体内的毒素清除了大半，但根基已损，健康状况依旧不佳。这也是他虽然夜夜与美人厮混，却始终未能让她们怀孕的重要原因之一。

听到吴媚儿的安慰，李治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望着眼前这张巧笑倩兮的脸庞，感受着手中细腻冰凉的肌肤，一股燥热再次从心底升起。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但对皇子的渴望，对武媚娘的忌惮，让他不得不拼尽全力。

“缘分？”李治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朕等不起了！朕必须尽快有新的皇子！”他猛地松开吴媚儿的手，伸手从榻边的一个锦盒中，取出了一颗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药丸。这是太医特意为他炼制的补药，据说有固本培元、增强精力之效，只是药性颇为猛烈，太医叮嘱过不可频繁服用。

吴媚儿看到那颗药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但很快便被温柔的笑意取代。她没有劝阻，只是轻声道：“陛下，服药伤身，您可要保重龙体啊。”

“为了皇子，这点伤算什么！”李治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茶杯，将药丸送入口中，用茶水咽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从腹中扩散开来，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顿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活力。

他放下茶杯，眼神灼热地看向吴媚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吴媚儿的身体柔软轻盈，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让他心神荡漾。他低头，想要吻上她的唇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太监的声音恭敬地响起：“陛下，百骑司副首领李必求见，说有要事禀报，事关重大，刻不容缓！”

李治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情欲瞬间被恼怒取代。他好不容易鼓起劲来，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禀报打断，心中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但他也知道，百骑司是他的心腹力量，专门负责京城的安保和暗中情报收集，若非真的有紧急要事，李必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贸然前来打扰。

“该死！”李治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推开怀中的吴媚儿，挣扎着从软榻上坐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道：“让他进来！”

“是，陛下。”小太监应了一声，很快便领着一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弯刀的男子走了进来。这名男子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百骑司副首领李必。他一进入殿中，便感受到了殿内那股浓郁的脂粉香和奢靡气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内的五位美人，看到她们清凉的穿着和娇媚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不适，但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对着李治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末将李必，参见陛下！”

“起来吧。”李治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说吧，什么事这么紧急，非要在这个时候来禀报？”

李必站起身，微微低头，沉声道：“陛下，末将前来，是有关于晋阳的紧急军情要向陛下禀报。近日，我百骑司安插在晋阳周边的眼线传回消息，发现晋阳城外出现了大量陌生面孔，这些人行踪诡秘，四处打探消息，形迹十分可疑。更重要的是，就在昨日，我们的人在晋阳附近的一处隐蔽山坳中，发现了一支规模约两千人的武装力量！”

“什么？！”李治闻言，脸色骤然大变，原本的烦躁和情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恐慌。晋阳乃是大唐的北方重镇，更是李唐皇室的龙兴之地，地位极为重要。如今，在晋阳附近出现不明武装，这绝非小事，很可能是有人想要图谋不轨，发动叛乱！

“你说的是真的？两千人的武装？他们是什么来头？可有查明？”李治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紧紧盯着李必，急切地追问道。

“末将不敢欺瞒陛下，此事千真万确。”李必沉声说道，“至于这支武装的来头，目前还尚未查明。他们极为警惕，营地防守严密，我们的人无法靠近探查。不过，从他们的装备和训练来看，不像是普通的山贼土匪，倒像是一支正规的军队。而且，他们隐藏得极为隐蔽，若不是我们的眼线恰巧路过，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

李治的心中一片冰凉，他隐隐感觉到，这背后定然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联想到近来朝堂上的暗流涌动，以及武媚娘日益增长的势力，他的心中更是充满了不安。难道是有人想要趁着他身体不佳、皇子稀少的机会，在晋阳发动叛乱，夺取天下？

“不行，此事必须立刻处理！”李治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殿中，来回踱步，神色焦虑不已。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李必，你立刻去传朕的旨意，召褚遂良、于志宁等几位爱卿即刻入宫，朕要与他们商议此事！”

褚遂良、于志宁等人，都是李治最为信任的元老重臣，也是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反对武媚娘的核心力量。在这危急时刻，李治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们。

然而，就在李必准备领旨退下的时候，李治却突然犹豫了。他此刻内心燥热难耐，必然无法与大臣们商讨。

想到这里，李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对着李必改口道：“等等，不必即刻召见。让他们半个时辰后，再来甘露殿觐见。”

李必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愣，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他很快便看到了李治脸上那复杂的神色，以及目光中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欲和焦虑。他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陛下这是不想让大臣们看到殿中的这副景象，想要趁着这半个时辰的时间，处理好身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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