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扩大战果（2/2）

战士们迅速利用街道上的障碍物构筑简易工事：翻倒的大车、沙袋、家具。重机枪被架在一栋石砌房子的二楼窗口——那是刚才清剿时发现的制高点。

五组、六组从侧面巷子迂回，像两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绕向敌人侧翼。

林锋看了看怀表：清晨五点二十分。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但被城市的浓烟染成了脏灰色。火光在晨雾中跳动，像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

西南方向，敌人的先头部队进入了视野。

大约一个排，小心翼翼，交替掩护前进。钢盔下的脸绷得很紧，枪口警惕地指向每一个窗户、每一个门洞。

他们知道这座城市里已经进来了敌人，但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所以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

这种心态，最适合打伏击。

林锋举起右手，握拳——这是给周大海的信号：等敌人全部进入街道再打。

敌人继续前进。一个排，又一个排。整个连队都进入了这条大约一百米长的街道。

重机枪被架在街道中段的一个门洞里。

时机到了。

林锋的右手猛地挥下。

砰！

第一枪是周大海打的——他一枪撂倒了那个重机枪组的指挥官。

然后整个十字路口的火力全开了。

三挺轻机枪，二十多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浇向街道上的敌人。

敌人被打懵了。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想卧倒，但街道太窄，没地方躲。有人想往两边的店铺里冲，但店铺的门窗早被“雪狼”从里面钉死了。

惨叫声、怒吼声、枪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侧面响起了枪声——五组、六组从敌人侧后杀出来了。

两面夹击。

街道变成了屠宰场。

敌人想撤退，但退路被自己人的尸体堵住了。想冲锋，但正面的火力太猛。短短两分钟，一个连的敌人死伤过半。

剩下的开始溃退。

但还没完。

天空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炮弹来了——是林锋呼叫的炮火覆盖。

轰轰轰轰轰！！！！

炮弹准确落在街道后方，截断了溃兵的退路，也阻止了后续敌人的增援。

爆炸的火光中，林锋看到敌人在四散奔逃，像被开水烫了的蚂蚁。

“停止射击！节省弹药！”他下令。

枪声渐渐停歇。

街道上，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还活着的敌人要么投降，要么躲进废墟里不敢出来。

一次漂亮的反击。

但林锋没有喜悦。他看向西南方向——更远处，还有更多的敌人。这次打掉了一个连，下次可能是一个营，一个团。

巷战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啃，一寸一寸地争。

“主任！”通讯员跑过来，“韩司令命令：扩大战果，继续向城防司令部方向穿插，为主力打开通道！”

林锋点点头。是该前进了。

“集合队伍。”他说，“清点伤亡，补充弹药。”

十分钟后，“雪狼”重新集结。

出发时的八十人，现在还剩六十二个。十八个人留在了这条进攻路线上——有的死了，有的重伤被抬下去了。

张大勇坚持不去救护站，卫生员只好在战场上给他重新包扎，打了针吗啡。现在他的左臂完全不能动了，但右手还能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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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检查了弹药：步枪子弹还剩十五发，手榴弹一颗都没有了。他从牺牲战友身上捡了四颗，又从俘虏那里缴获了两颗美式手雷。

李文斌的地图被血浸湿了一角，但还能看。他用铅笔在上面标注了刚刚清理过的区域，新发现的敌军据点，可能的迂回路线。

“同志们。”林锋站在队伍前，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清，“我们打开了突破口，守住了支撑点，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次反扑。干得好。”

他停顿了一下：“但现在，我们要继续前进。往城市深处，往敌人心脏里插。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敌人会更多，工事会更坚固。可能会死更多人。”

战士们沉默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我只问一句。”林锋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还跟不跟我走？”

沉默。

然后，六十二个声音，同时响起：

“跟！”

“跟！！”

“跟！！！”

声音不大，但坚定。

林锋点了点头，转身，指向西南方向：“目标，城防司令部。出发。”

六十二个人，像一把已经沾满血但依然锋利的刀，再次刺向锦州城的深处。

身后，越来越多的野战军部队涌入城市。

身前，更多的敌人在等待。

但“雪狼”的脚步没有停。

因为战果，需要一寸一寸地扩大。

因为胜利，需要一条命一条命地去换。

天，终于亮了。

晨光刺破硝烟，照在这座燃烧的城市上。

也照在这支继续前进的小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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