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被孔雀胆毒死的朱棡(1/2)
刚刚进入梅雨季节的洪武十二年六月,寒意比往年来得更早、更刺骨。正当秦王府上下为邓次妃即将临盆而忙碌,朱樉也按太子之策悄然寻觅合适胡女、并忐忑等待着第一个孩子降生时,一匹口吐白沫、浑身汗湿的驿马,驮着插有三根翎羽的漆黑漆筒,以亡命般的速度冲入了应天城门。
六百里加急,滇西军报!
当值通政司的官员验看火漆,手猛地一抖,几乎拿不住那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简筒。他不敢耽搁,连滚爬般冲向宫门。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击穿了冬日沉闷的朝堂,直抵大内深处——晋王朱棡,薨了!
不是战死,不是病故,而是中毒,剧毒“孔雀胆”!下毒者,乃是他新纳不久的一位土司之女。据沐英随急报附上的详情报称,晋王殿下急于整合大理周边势力,采纳联姻之策,广纳段氏旧族及诸土司头人之女入府,以求快速编织利益同盟。不料,北元梁王仓皇南逃前,早已在一些亲元土司及段氏失意旧部中埋下死士。其中一名被当作“礼物”献上的土司之女,便是死士之一。她趁侍寝之机,将珍藏的孔雀胆混入酒中,朱棡饮后,剧毒攻心,虽有随行太医竭力抢救,终究回天乏术,从毒发到身亡,不过两个时辰。
消息传开,满朝骇然。这才平定大理多久?那位刚刚被陛下赋予重任、要在滇西经营十五年然后南下图谋的晋王殿下,竟然以这样一种突兀、窝囊而又充满阴谋意味的方式,死在了自己的王府里!
秦王府内,朱樉刚听完太子派来的内侍低声通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茶溅湿了袍角也浑然不觉。
三弟……死了?被毒死的?孔雀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是因为手足情深带来的纯粹悲痛——虽然确实有痛惜和愤怒——更多的是另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联想。
天幕上是怎么说的?他秦王朱樉,是被“毒杀”的!而现在,应该病逝于洪武三十一年的老三,竟然提前十九年,以“毒杀”的方式死了!死在了那个本该是他朱樉未来就藩之地的云南!
“幸亏……幸亏留在那里的不是我……”一个声音在他心底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战栗和一丝可耻的庆幸。如果当初被改封到昆明、继而大理的是他,那么此刻饮下孔雀胆的,会不会就是他朱樉?这个念头让他后怕不已,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他想起老三离京前,自己对他说“比窝囊死强”,如今老三竟真的死了,而且死得如此……不光彩,几乎称得上“窝囊”。一种复杂的情绪充斥胸间:悲痛、恐惧、庆幸、茫然交织在一起。
而整个朝廷,乃至应天城内有资格知晓天幕内容的勋贵圈层,都因晋王之死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惊悸与猜疑之中。
天幕预言,再次被打破了!而且是以一种更残酷、更诡异的方式!
太子妃常氏,虽然死因未变(血崩),但时间提前了一个月。
魏国公徐达,死因未变(背疽?急症?),但时间提前了六年。
如今晋王朱棡,不仅时间提前了整整十九年,连死法都从“病逝”变成了“毒杀”!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幕所展示的“未来”,并非不可更改的铁律,但改变的后果,可能比原定的结局更加惨烈、更加难以预料!它像是一个充满恶意的启示:你们可以尝试改变,但改变之后,等待你们的或许是更糟糕的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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