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邪恶清除·初步康复（2/2）

她点点头，没有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现在的她连走路都费劲，更别说运功或战斗。但她也知道，这场劫难过去了。至少此刻，他们是安全的。

她侧过头看他。他靠在石柱边，闭着眼，呼吸沉重。脸上血污混着汗水，右手小指上的墨玉扳指黯淡无光，整条右臂缠着染血的布条，显然伤势未愈。可即便如此，他仍保持着警觉的姿态，背脊挺直，哪怕在短暂喘息时也没有完全放松。

“你为什么不躺下？”她问。

“还没到时候。”他说，没睁眼，“得确认你真的没事。”

“我已经醒了。”

“醒是一回事，稳不稳是另一回事。”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碰了碰他脸颊。他睁开眼，有些意外。

“让我看看你的伤。”她说。

“不急。”

“你是施术者，损耗最大。我不查，谁查？”

他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拒绝。抬起右臂，解开布条。伤口裂开处血肉翻卷，隐隐泛着青黑之色，那是邪气侵体后留下的余毒。她眉头紧锁，指尖微光一闪，欲探入经脉查看，却被他轻轻拨开。

“别浪费灵力。”他说，“这点伤，死不了。”

“可你会疼。”

“疼习惯了。”他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旧日校草式的玩味，却又掺着真实的疲惫，“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但我的剧本，从来都是逆袭打脸。这点小伤，算什么高潮？”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极轻，却像冰层初融，雪后初晴。

“下次别这么拼。”她说。

“下次？”他挑眉，“你还指望有下次？”

“我是说，如果有。”

“那我也一样。”他直视她眼睛，“只要你还在，我就不会停。”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靠回他肩上。他没动，任她倚着。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再开口。石室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长一短，渐渐同步。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轻声说：“我想喝点水。”

他立刻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但仍稳稳走到角落的石盆边，舀了一碗清水回来。递给她时，碗沿碰到了她的唇，微微一颤。

她抬头看他，眼里有感激，也有心疼。

他只说：“慢点喝。”

她喝了两口，停下，把碗递还给他。他接过，放在一边。然后坐下，继续守着她。

外面风声渐起，吹动洞口垂挂的藤蔓，沙沙作响。晨光透过缝隙洒进来一线，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她靠着他，闭上眼，呼吸平稳。他知道她不是睡着，只是在积蓄力气。

他也闭上眼，没有睡，只是在感受这一刻的真实。

他们活下来了。

她回来了。

这就够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她安静的侧脸，伸手轻轻替她拂去颊边一缕乱发。动作极轻，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她睫毛微动，没有睁眼，只是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他收回手，靠回石柱，望着洞外渐亮的天色，轻声说：“天快亮了。”

她嗯了一声，声音含糊。

他没有再说别的。

他知道，这一夜已经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会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