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神格反噬·危机再现（2/2）

他尝试数次，皆无法靠近。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承受这一切。

他坐在她身边，双手撑地，额头抵着膝盖，喘着粗气。体力早已透支，精神亦濒临极限。可他知道，现在绝非倒下的时刻。他必须清醒，必须守在这里，直到她醒来，或者……直到最后一刻。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天光渐亮，平台上的一切轮廓都被照得清晰起来。倒伏的暴动者依旧昏迷，禁制未解。远处的飞升者远远伫立，沉默观望，无人靠近，也无人离去。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敢动。

风从东边吹来，卷起几缕灰烬，在空中打了个旋，又悄然落下。

楚昭抬起头，凝视萧沉月的脸。她的脸色比先前更差，嘴唇已呈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唯有眉心那道剑痕仍在微微发亮，仿佛是唯一尚在运转的部件。

他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血痕。

指尖沾了血，冰凉。

他忽然想起她曾说过的话：“若我忘记你，就用剑意刻满星辰提醒自己。”

那时他不懂，如今也不全懂。但他知道，她一直在找他，哪怕记忆残缺，哪怕神格受困，从未放弃。而他呢？他曾答应护她周全，如今却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她一步步滑向深渊。

他攥紧拳头，指甲再次掐进掌心。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重新贴上她的心口。尽管那层光膜仍在排斥，他仍强行送入一丝龙魂之力。这一回，他不再试图压制，也不再妄图引导，只是让那股力量静静留在她体内，像是一种陪伴，一种回应。

“我在。”他说，“别怕。”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并非好转，而是又一次剧烈反冲。她的手指突然收紧，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虽弱，却异常坚决，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

楚昭没有动。

他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仍贴在她心口，感受着那股紊乱的能量在她体内冲撞。他知道这无济于事，也知道她或许听不见，可他还是低声说道：“撑住。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你说过要刻满星辰，那就一起刻。我不走，你也别走。”

她的睫毛又轻轻一颤。

可这一次，她没有睁开眼。

呼吸愈发微弱，心跳的间隔越来越长。

楚昭屏住呼吸，紧盯她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突然，她的手松了。

整个人软倒，靠进他臂弯，再无声息。

他心头一紧，立刻探她脉搏。

还有，但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他咬牙，将额头抵在她额前，闭上双眼。

阳光洒落两人身上，拉出一道交叠的影子。

平台上一片死寂。

远处有人动了动，似想走近，却又止步。

楚昭睁开眼，望着她毫无生气的脸，低声说：“别睡。”

她的眉心忽然一跳。

那道朱砂剑痕再次渗出血珠，顺着鼻梁滑下，滴落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