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信任危机·内部波澜（1/2）

火光仍在南端翻腾，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金属熔化的气味。楚昭双臂维持着展开的姿态，掌心朝上，帝道之剑的无形剑气如丝线般嵌入空间纹理，维系着那张由萧沉月剑意编织的维度矫正网。额角不断滚落的汗珠顺着下颌滴在破碎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声。他没有去擦，也不敢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杂乱而迟疑，像是有人在后退。

他没有回头，但右手指节微微收紧，墨玉扳指内传来一丝熟悉的震动——签到系统的蓝光在意识角落一闪即逝，又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查看奖励的时候。

“别重构！那是陷阱！”那个抱着芯片的飞升者嘶喊的声音仍回荡在耳边，像一块烧红的铁烙进人群的心里。紧接着，是第一声质疑。

“你们听见了吗？他在喊别动！可你们还在推那东西！”一名身穿灰袍的飞升者猛地甩开同伴的手，指向楚昭和萧沉月的方向，“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再这样下去，整片平台都会塌！”

楚昭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站得笔直，右臂上的暗金龙纹尚未消退，衣袖半卷，露出小臂上一道未愈的灼伤。目光扫过人群，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只是看着那一张张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的脸。

“我听见了。”他说，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风声与远处暴动者的低吼，“那个人在喊‘别重构’。但他没说，谁设的陷阱。”

人群一静。

“是阻止我们的人？”楚昭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跌坐在地、怀中仍紧抱芯片的伤者身上，“还是让你们发疯、互相残杀、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人？”

没人说话。

火光映在他脸上，碎发下的右眼微微眯起。他抬起手，按在墨玉扳指上，动作缓慢却坚定。他知道这些人已经撑到了极限——体力透支、精神紧绷，任何一句外来的警告都能成为压垮信念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他不能倒。

也不能让他们散。

前方，萧沉月依旧闭目站立，左手扶剑，唇角渗出的血丝已凝成暗红。她的呼吸极轻，几乎难以察觉，但剑尖点地的位置没有偏移一分，融合剑意仍在空中织成细密的网状结构，压制着空间的扭曲。她快到极限了，但他知道她不会松手——至少在他开口之前。

三名飞升者突然收起武器。

其中一人是曾在边疆守过三年的老兵，姓陈，左脸有一道刀疤。他把长枪插进地缝，转身就走，脚步沉重却坚决。另两人紧随其后，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十余人陆续后撤，朝着隔离区边缘退去。

“我们不是试验品！”有人回头怒吼，“不替你们试错！”

萧沉月睫毛一颤，想动，却被楚昭抬手制止。

他没有追，也没有喝止，而是缓步走向人群中央，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裂开的地砖缝隙上，发出清晰的“咔”声。他停下，解下外袍，随手扔在地上。

众人看着他。

他右臂上的龙纹在火光下泛着微光，那是龙魂机甲激活的痕迹，是只有满级强者才会显露的体征。他曾藏锋多年，从赛博佛寺到浮空仙岛，从未真正暴露修为。可现在，他不需要再藏。

“若我只为私利，何须暴露这个？”他声音低沉，“若我怕死，早在佛寺签到得功法时就远走高飞了。我会躲，会逃，会装傻充愣——但我不会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耗到最后一口气。”

他指向南端燃烧的能量塔群：“你们看见的是危险，我看见的是机会。每一次攻击失败，每一次节奏被打乱，都在告诉我们敌人怕什么。他们怕我们联手，怕我们清醒，怕我们不停下。”

人群再次沉默。

那个抱着芯片的伤者挣扎着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却清明：“我……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的。我是想说……控制信号是从地下三层传出来的，有人在用旧系统反向注入指令……但他们故意让我逃出来……让我喊出那句话……我知道……他们是想让我们自己停下……”

楚昭看着他，点头：“所以你冲向我们，而不是逃。”

伤者哽咽：“因为……只有你们还在打。”

老陈站在后撤的人群最前头，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他盯着楚昭，又看向萧沉月——那个始终没有倒下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纸，却仍维持着剑势，一动不动。

“她说得对。”老陈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还有一口气，就不能看着战友独战。”

他猛地转身，抽出长枪，重重插回原位，站回阵线。

一人动，十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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