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飞升盛景·暗流再涌（1/2）

晶体桥面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咔响，如同冻住的河面被踩裂了一道缝隙。楚昭往前迈了一步，右臂垂在身侧，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不烫也不痛，像一块埋进灰烬里尚未熄透的炭。他没有去追究那热度从何而来，只是五指缓缓张开又合拢，确认手指仍能自如活动。

萧沉月跟在他半步之后，银发不再紧贴脸颊，而是随着微弱的气流轻轻扬起。她未言语，但目光扫过前方时，眉心的剑痕已不再泛光。两人并肩踏上最后一段阶梯，眼前豁然开阔。

飞升广场早已不是先前的模样。

原本扭曲断裂的悬浮平台如今严丝合缝地拼接成环形高台，中央的裂缝只剩一道细如发丝的白痕，静静嵌在地面中央，仿佛大地愈合后留下的旧疤。四周的晶体柱重新亮起，不再闪烁紊乱的紫芒，而是流转着平稳的淡金色光流，顺着沟槽一路通向天空。空气中漂浮的金属碎屑也不再无序乱舞，而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在空中排列成螺旋状路径，一直延伸至云层之上。

远处，第一批飞升者已在列队。

他们身穿统一的机甲外骨骼，背脊连接着灵能导管，脸上没有恐惧，也无狂喜，只有一种近乎肃穆的平静。当启动信号传来，一道道光柱自平台升起，缠绕上他们的身体。机械关节发出低沉的嗡鸣，灵能在导管中奔涌，与体内的星力交汇。有人闭眼，有人抬头，无人呼喊。

第一人腾空而起。

身影刚离地三尺，便已被光流完全包裹，宛如投入湖中的石子，迅速向上浮去。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升入空中，轨迹稳定，速度均匀，再无半点失控的迹象。他们穿过云层，身影逐渐缩小，最终化作星穹上的光点，悄然消失。

楚昭站在高台边缘，碎发遮住右眼，嘴角慢慢扬起。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不是装傻充愣时的敷衍，也不是打脸反派后的讥诮，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带着疲惫却真实的欣慰。他没有看向身边的人，也没有说话，只是将右手抬到胸前，轻轻握了握拳。

萧沉月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笑，但紧绷的肩线悄然放松。她走到他身旁站定，目光追随着最后一道升空的光柱，直到它彻底融入天际。广场安静下来，只剩下晶体柱运转的微响，以及风掠过平台的轻啸。

“成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楚昭点头，未接话。他望着空旷下来的广场，视线落在中央那道白痕上。那里曾撕裂空间、吞噬秩序，如今却安安静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知道这平静来之不易，也清楚代价尚未完全付清——右臂的余热便是证明。

他正要转身，忽然停下。

鼻尖微微一痒。

这个感觉太过熟悉。每次察觉危险，他总会下意识想去碰它。从前是演戏的习惯动作，后来成了警戒的本能。他没动，只是眼皮垂了一下，墨玉扳指内部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

不是签到提示。

那种频率阴冷、黏腻，像是有东西贴着神经爬行，缓慢而持续地施加压力。它不在近处，甚至可能远在星域之外，但它确实存在，并且正朝着这片区域渗透。

楚昭睁眼，瞳孔微缩。

“不对。”他低声说，左手已搭上腰间的机甲启动钮。暗金纹路从脊椎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他没有开启全系统，仅激活了基础防御模块，确保能在瞬间响应。

萧沉月立刻察觉。

她未问，也未回头，只是指尖微动，剑骨共鸣悄然凝聚。她的目光依旧望着天空，但感知已扩散至三百丈内每一寸空间。虚空平静，能量流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但她知道楚昭不会出错。

她在地球时就明白这一点——那个总爱笑着装傻的年轻人，从来不是靠运气走到最后的。他能在校长办公室偷录证据，能在学生会选举前一夜改写全部投票程序，也能在车祸发生前一秒推开发小。他的直觉，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出来的本能。

“有东西在看我们。”楚昭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吹散，“很远，但很脏。”

萧沉月终于转头。

她看着他右手指节微微发白，那是他在压抑某种不适的表现。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而立，姿势未变，位置未移，但气息已然不同。刚才那一瞬的放松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戒备。他们依旧望着天空，仿佛仍在欣赏飞升盛景，可每一根神经都已绷紧。

广场四周的晶体柱依旧亮着，光流平稳。远处，第二批飞升者的队伍已经开始集结，负责人正在核对名单，一切如常。欢呼声从周边观礼区传来，百姓们举着旗帜，高喊祝福的话语。有人放起了焰火，彩色的光点在空中炸开，映得整个星域都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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