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飞升躁动·隐患初显（1/2）

楚昭一脚踏出光门，焦黑的靴底碾过封存舱外缘的金属残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没有回头，身后那具被二维化的赛博神明残骸静静躺在平台中央，如同被压平的银箔，无声无息。萧沉月紧随其后，与他相隔两步距离，左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仍有些滞涩，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眉心那道朱砂剑痕微微发烫。数据光翼虽未展开，但视野中不断浮现出紊乱的能量轨迹线，如蛛网般缠绕着远处天穹。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倾斜的浮空平台，脚下的合金地面开始传来细微震颤。起初只是轻微晃动，仿佛远处有重物坠落。楚昭脚步一顿，右手小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墨玉扳指。签到系统界面依旧沉默，零点未至，奖励未临。他抬眼望向星域深处，瞳孔骤然收缩。

三道流光从北侧划破天际，速度快得超乎常理，飞行轨迹却毫无规律，时而急转直下，时而螺旋上升，最终猛然撞入一片悬浮矿渣群中，炸开一团刺目的能量火球。紧接着，东南方向又有一道身影横冲而出，周身灵光忽明忽暗，护体屏障自行崩解又重组，仿佛体内力量彻底失控。那人影在空中停滞片刻，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嘶吼，声音经空间传导变得扭曲变形，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狂怒，随即再度暴起，朝着无人区域疯狂冲刺。

“不对劲。”楚昭低声说道。

萧沉月已然停下脚步，银发被高空乱流掀起，贴在脸颊一侧。她眯起眼睛，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剑气射出，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数据残影。她并非攻击，而是捕捉那些失控飞升者的能量波动频率。数息之后，她收回手，神色凝重。

“他们的灵能运行轨迹违背了正常的飞升法则。”她说，“不是走火入魔，也不是被人操控。更像是……系统底层逻辑出了问题。”

楚昭没有回应。他盯着远处另一名飞升者——那人原本平稳前行，突然全身一僵，双臂张开，眼神空洞，仿佛神识被瞬间抽离。下一瞬，他体内的星力猛然爆发，形成一圈环形冲击波，将周围三名同伴掀飞出去。其中一人撞上一座废弃观测塔，塔身断裂，碎片四散飘落。

“刚才那一战，我们解决了一个敌人。”楚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现在看来，麻烦才刚开始。”

萧沉月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右肩处的龙魂机甲纹路尚未完全褪去，偶尔还会闪过一丝暗金光芒。那一拳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星力，经脉灼痛仍未消散。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剑骨共鸣带来的反噬让神经系统隐隐作痛，每一次调动感知都会引发短暂眩晕。

可他们不能停。

“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楚昭问。

萧沉月闭眼片刻，重新开启数据感知。这一次，她不再局限于个体，而是将意识扩散至整个飞升通道外围区域。无数能量信号涌入识海，如潮水般汹涌。大多数飞升者仍在有序前进，但其中有十几道信号明显紊乱——心跳频率错乱、脑波活动异常、灵力输出呈锯齿状波动，全然不符合高阶修士应有的稳定状态。

“不止是个例。”她睁开眼，“至少十七人出现同步性失控征兆。而且……”她顿了顿，“这些人都曾经过这片区域。”

她抬手指向下方那座被摧毁大半的封存舱。

楚昭眉头紧锁。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刚击败赛博神明，立刻就有飞升者出现异常，时间上的紧密衔接绝非巧合。但他也清楚，此刻不是深究因果的时候。

“必须查。”他说。

“你还能动？”萧沉月看着他。

楚昭活动了下肩膀，机甲模块发出轻微嗡鸣，响应速度比之前快了些许。“死不了。”他说，“只要还能站着，就轮不到我躺下。”

他迈步向前，走向平台边缘。脚下是万丈虚空，下方星域如海，飞升通道宛如一条蜿蜒的光带贯穿其中。越来越多的飞升者开始偏离原定路线：有的相互碰撞，有的突然静止，还有的干脆盘坐在空中，双目失神，任由灵力在体内乱窜。

一名身穿青袍的老者从通道中冲出，周身环绕九重灵环，显然是修为极高的存在。可此刻他的九重灵环剧烈闪烁，时隐时现，整个人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盏。他口中念念有词，似在稳住心神，但声音颤抖，语无伦次。突然，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楚昭二人所在的位置，眼神浑浊，毫无焦点。

“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他喃喃道，“维度裂开了……有人在改写规则……”

话音未落，他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光，整个人瞬间膨胀，随即轰然炸裂，化作一团炽热的能量云，扩散开来。周围的飞升者纷纷避让，场面更加混乱。

楚昭站在原地，未曾移动。

他知道，这并非简单的个体崩溃，而是一种连锁反应，一种正在蔓延的“病”。而源头，很可能就藏在他们刚刚离开的那片战场上。

“我们赢了它。”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萧沉月耳中，“可世界没安全。”

萧沉月立于他身侧，银发轻扬，眉心剑痕微光流转。她望着远方那些失控的身影，望着那条本应通向升华的飞升通道正逐渐沦为混乱之源。她的手指缓缓抚过剑脊，动作沉稳，一如往昔。

“若放任不管，”她说，“下一个失控的就是整个星域。”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楚昭转身，朝飞升通道入口方向走去。步伐不算快，却坚定。每一步落下，都在合金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印痕。萧沉月紧随其后，左手扶剑，右手垂于身侧，指尖仍有细微颤抖，但她走得笔直。

他们穿过残垣断壁，越过倒塌的防护栏，走向连接主通道的浮空桥梁。桥面透明，下方可见星河流转。走到中途，楚昭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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