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孟婆新生·忘川摆渡人（2/2）

就在船影即将融入远处晨雾时，她忽然停桨，转过身来。

脸上泪痕未干，眼睛还红着，可嘴角却扬了起来，笑得像春水初融的湖面，温柔而明亮。

“下次来，”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岸边，“我请你们喝真正的孟婆汤！”

楚昭摸了摸鼻尖，嘴角微扬。他没有应声，只是抬起手，与萧沉月一同挥了挥。她也跟着抬起手，动作轻缓，袖中令牌微光一闪，随即隐去。

小舟继续前行，渐渐远去。船尾划出的水纹一圈圈扩散，与上游漂来的星光莲轻轻相碰，又分开。孟婆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雾中一个移动的剪影，再后来，连轮廓也模糊了，只余桨声断续，随水而来，随风而去。

岸边恢复了安静。

楚昭收回手，转身。他的右眼仍被碎发遮着，左袖那道裂痕在晨光下显得更旧了些。他没有看天，也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一朵盛开的莲花前。花瓣边缘流转着淡金符文，中心有一点光晕，像是还在呼吸。

萧沉月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河面上，数据流在瞳孔中缓缓旋转，似在计算什么，又似只是放空。片刻后，她轻轻靠向他肩头半寸，又迅速移开，动作细微，几乎难以察觉。

风再次吹过。

比之前稍大了些，卷起几片花瓣，打着旋儿飞向空中。其中一片落在楚昭的肩头，停了一瞬，又被吹走。他没有伸手去拂，也没有抬头看。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立在岸边的石像。

远处，最后一缕灰雾从河底升起，接触到流淌的河水时，瞬间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楚昭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再次碰了碰墨玉扳指。没有光，没有提示，系统未触发。他知道时间还没到，地点也没换。但他不急。

他现在拥有的，远比一次签到更重要。

萧沉月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极细的光痕浮现，随即消失。那是她刚才记录下的温度——孟婆笑时，空气中升腾的那一点暖意。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收回袖中，握住了其中一枚令牌。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满地莲花之间。脚下泥土湿润，草芽从焦黑的地缝里钻出，嫩绿得刺眼。

楚昭迈步向前。这一次，他没有踩碎任何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