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时空裂隙·百年记忆闪（2/2）

可这两个字，说得一点也不轻松。

虚空中的光影仍在流转，新的画面即将浮现。楚昭知道还有更多——第十一世、第十二世，直到他们在此世重逢为止。但他不想让她再看了。那些记忆不是故事，是刀子，割一次，疼一生。

他侧过头，在她耳边低语：“以前我没办法。命运压着，规则锁着，我只能照做。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手顺着她的背滑下，握住她的手腕，十指紧扣，“这一世，我不再当那个执行命令的人。我要当打破规则的那个。”

她仰起脸，眼中闪过微光。

“你说什么？”

“我说，”他看着她，目光沉如压了千年的铁，“所以这一世，我要改写结局。”

话音刚落，周围的光流动渐缓。原本杂乱飞舞的记忆碎片开始向中心聚拢，仿佛有无形之力在收束空间。楚昭立刻察觉异常，脊背一挺，迅速调整姿态，背靠无形壁垒，将她整个护在怀中。

四面八方的压力不断加剧，如同空气正被缓缓抽离。他眯起眼，盯住前方某处——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轮廓初现。

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逃不掉的。”

不来自左，也不来自右，而是从所有方向同时传来，直接灌入脑海。

楚昭不动，也未抬头。他只是将手掌贴在萧沉月后颈，低声说：“别理他。”

“你以为躲进裂隙就能逃脱？”那声音继续回荡，“轮回盘虽碎，因果未断。你们的命运，早在百年前就已注定。”

萧沉月指尖微动，本能想要凝聚灵力。

楚昭按住她肩头：“别试。这不是他本人，是残音，是执念。他如今什么都不是，只剩一句话反复回响。”

“可这句话……”她咬了咬唇，“是真的吗？我们的命运，真的早已注定？”

楚昭低头看她，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若有定数，今日我便不会站在这里，握着你的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命运要我杀你十次，我就偏要救你第十一次。”

她望着他，忽然伸手抚上他右眼——那里常年被碎发遮掩，从不示人。她轻轻拨开发丝，露出眼角一道细长旧疤，似是多年前被剑气所伤。

“这一世，”她低声说，“换我来找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牢牢攥进掌心。

四周的光愈发狭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缓缓捏紧。漂浮的记忆碎片开始坠落，逐一消失于黑暗。压力持续加重，连呼吸也变得艰难。

楚昭依旧挺立，脊背笔直，如一杆插入岩层的枪。他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指节泛白，却无丝毫松动之意。

远处，那声音仍在重复：“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楚昭抬眼，目光穿透层层压缩的虚空，仿佛望见某个尽头。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稳如磐石：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夺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