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信任危机·记忆残影攻（2/2）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楚昭往前踏出一步，任由剑尖抵住胸口，压出浅浅凹痕，“如果你真的怨我，就不会在临死前把实验室影像藏进玉佩；如果你真的恨我，就不会在数据深渊里一遍遍重写我的名字！”

他声音低了下来：“你怕忘记我，所以把承诺刻进神格；你怕找不到我，所以让剑意布满星图。你说‘若我忘记你，就用剑意刻满星辰提醒自己’——这句话，是你最后留下的代码。”

残影全身一震。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烙印。接触刹那，银光骤然扩散，如涟漪荡开。她眼中的恨意开始崩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痛苦。

“我……我是谁……”她低声呢喃。

“你是萧沉月。”楚昭直视她的眼睛，“是我等了三百年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残影发出一声凄厉哀鸣，身形如沙粒般溃散，化作点点星尘，随风飘逝。空中残留的剑气随之消弭，只余下淡淡的金属余味。

楚昭缓缓松了口气，转身立即查看萧沉月的情况。

她七窍的黑雾已经退去，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眉头依旧紧锁，但抽搐已止。他探了探她的脉搏，跳动虽弱，却有了节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伤口仍在流血，腐蚀痕迹正向肩部蔓延。他撕下衣角简单包扎，动作迟缓，每动一下都牵动全身旧伤。腹部的撕裂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东西在体内搅动。

他靠着光盾残基坐下，将萧沉月轻轻移到腿上，让她靠得更稳些。右手仍护在相位稳定器旁，确保它不会漂移或被吞噬。

四周恢复寂静。

紫雾悬停不动，岩层深处的震动也已平息。那枚零件静静浮在原地，外壳上的字迹未变，表面的数据余光渐渐褪去。

楚昭抬头望向天空裂痕深处，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幕太过真实。那些话，那些情绪，都不是凭空捏造。他不知轮回盘是从何处提取的记忆，也不确定那段关于穿梭器启动的争执是否真的发生过。但他明白，一旦怀疑生根，信任便会动摇。

而现在，他们经不起任何动摇。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脸，伸手拨开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她的皮肤依旧冰凉，呼吸浅而匀，像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梦。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在地球时，有一次校庆演出结束后，他在后台找到躲起来哭泣的学妹。女孩说她演砸了，对不起所有人。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掏出学生会徽章递过去，说：“下次我陪你上台。”

那时他以为，只要站在光里，就能挡住所有阴影。

现在他明白了。真正的守护，不是替她挡下一切，而是在她迷失时，成为她能认出的那道光。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胸前的星辰烙印上。银光微弱，却始终未灭。

就像她说的那样：若忘记我，就用剑意刻满星辰提醒自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冷静。

不管轮回盘还想放出什么，他都不会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