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神魔怒·天地变色（2/2）

他的眼睛映着神魔巨脸的紫光，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属于此刻的情绪——不是胜利的快意，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恍惚。

但没人看见。

楚昭的目光全在萧沉月身上。

她悬浮半空，剑贯心口，金色神格之力如潮水奔涌而出，化作锁链缠绕神魔面部。可那巨脸只是微微颤动，嘴角咧得更开，仿佛在嘲笑这微弱的抵抗。

星河开始旋转。

原本静止的星辰缓缓移动，排列成某种古老阵图的形状。天地间的规则似乎正在被重新书写，空气中有看不见的纹路浮现，如同电路板上的导线，正将整个大荒星域变成一座巨大的祭坛。

楚昭感到体内的经脉在发烫，像是有熔岩在血管里流淌。龙魂机甲的失控让他根基动摇，每一息都在消耗本源。他咬牙支撑，掌心契约纹路越来越亮，几乎要烧穿皮肤。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撑不过三息。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神魔巨脸的右眼突然剧烈收缩，金锁链条正要缠上其瞳孔，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猛地弹开。萧沉月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鲜血。

紧接着，那张横跨星空的巨脸缓缓转动，视线从虚空降落，精准地落在楚昭身上。

楚昭浑身一僵。

那一眼，不像在看一个人，而像在确认一件物品的归属。

他听见耳边响起低语，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开——

“回来。”

只有一个词。

却让楚昭脑中轰然炸响。

他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也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他清楚一件事：这东西，认识他。

或者说，认识他体内的某样东西。

系统警报声陡然升级，蓝光面板疯狂闪烁，文字跳动速度越来越快：

“未知信号接入” “记忆区块异常波动” “检测到原始召唤频率匹配度87.3%” “是否回应？”

楚昭盯着那行字，手指颤抖。

回应？回应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天空中的神魔巨脸已张开巨口，无声咆哮。一道紫黑色光柱从其口中射出，直扑楚昭头顶。

萧沉月强行扭身，手中剑柄一震，竟从心口抽出半寸，随即再次狠狠推回，借反冲之力带动全身，横移半尺，挡在楚昭上方。

金锁链条交织成网，迎向光柱。

轰——！

冲击波炸开，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她没有坠落，而是被某种力量托住，继续悬在空中，剑仍穿心，神格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出。

楚昭终于挣扎着站起，双腿还在发抖，但他挺直了背。

他抬头望着那张巨脸，望着漫天紫雾与旋转的星河，望着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女子。

风卷起他的碎发，露出那只一直遮掩的右眼。

眼中没有惧意，只有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在缓缓燃烧。

远处，独孤绝站在高台边缘，望着这一切，忽然放声大笑。

“看啊——！”他吼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世界吗？！”

他张开双臂，任由风吹乱衣袍，血从胸口不断滴落。

“神魔苏醒，天地变色！这才是真相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