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史前时代：兜兜转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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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这些事情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夜不能寐，翻来覆去间心神不宁，紫悦的眼眸凌乱又失神，思前想后，终究还是在夜里敲响了午夜闪闪的卧室门，匆匆走了进去。

床沿边的暗紫色天角兽，在紫悦眼中显得漫不经心。

“我自己的推算……再加上和无序先生的一点探讨。”

“他的话你也能信？”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口无遮拦说的这些话，要是被宇宙公主她们知晓，绝对会被流放监禁——这已经算得上是散播虚妄言论了。”

“可是千年前无序降临小马利亚，那确实是不争的现实——”

“那都不重要……我现在只想问你，午夜……你真的存心要做什么危及小马利亚的事吗？”

“？”

“没有，从没想过。”

这不是纯吃饱了闲得慌吗？

午夜在心底暗自腹诽。

“……”

“呼……”紫悦长长松了口气，心口像是卸下了千斤巨石，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她这副火急火燎赶来、又骤然如释重负的模样，反倒让午夜闪闪有些摸不着头脑。

紧接着，事情还没就此作罢。

在紫悦的一番“威逼利诱”之下，午夜闪闪无可奈何地立下保密的誓约，保证绝不向外泄露半分。

她也用魔法悄悄封存了霜雪凛然与穗龙关于“世界被改造、法则被改写”的颠覆性记忆，只留下正常的历史史实；到最后，这些不可明说的猜想，便只剩下紫悦与午夜闪闪二马知晓。

“紫悦？”

几番折腾下来，紫悦轻轻搭住了午夜闪闪的蹄子。

一者坐在床边，一者立在地毯上，姿态终究有些别扭。

“我知道，我总会下意识地选择相信你的，午夜……”

她声音放得很轻，眉宇间裹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惆怅，目光微微垂落，没有直视午夜的眼睛。

“千年前我们的祖先究竟做过什么，如今想来都已经不重要了，对吧……现在，我只知道，自己是生活在宇宙公主与月亮公主共同治理下的小马利亚的公民……午夜。”

“宇宙公主曾教导我，要拥有质疑的精神，可那并非蓄意反动……可、可你一下午所说的那些，没有小马会愿意去相信的。”

午夜闪闪先前便劝过，只当是听了一段故事便好。

可紫悦做不到这样轻描淡写。

“你说的那些，偏偏又句句合乎情理……但我不能去相信，午夜，你也不能……”

她心底其实已经相信了，只是这种认知在她脑海中延伸出无数有待考究与商议的课题。

独角兽曾是一个充满争议的族群，当然，如今不同，三族早已融为一体，统称为小马一族。

可扪心自问，她根本无法接受，去否定自己拥有的一切。

“别再说……这天地都是虚假的了，好吗……”

“我不想往后的每一天，都活在怀疑里。”

“我不敢去想，爸爸妈妈、哥哥、穗龙，我的朋友们还有你……全都是假的……那太可怕了……”

紫悦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轻声说道。

已经下床来的午夜闪闪看着她痛哭流涕、浑身发颤的模样，先前那点漫不经心早已荡然无存。

微微倾身，用一侧乌黑的羽翼轻轻将紫悦拢到身边，放缓了语气，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脊背。

她又何尝读不懂紫悦心底的那份担忧呢，她是真的信以为真了。

“……”

“紫悦，先前我所说的那些都不过是些牵强的悖论，风马牛不相及的胡乱猜测，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午夜微微垂眸，主动否定着自己下午那些惊世骇俗的推断，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什么世界被改造、法则被改写，不过是我结合无序的只言片语，自己钻牛角尖琢磨出来的歪理，前后根本经不起推敲，只是些站不住脚的空谈罢了。”

“我不该出言无忌，拿这些没根没据的猜想随口乱说，还误导了你、穗龙和霜雪。”

“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命题，你无需去在意。”

“可如果……万一就是真的呢……”

紫悦的声音还带着未干的哭腔，依旧止不住地往最可怕的方向去想。

“不会的。”

午夜闪闪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一个无法被证实的伪命题，永远都不能被当作真理。”

“……”

紫悦埋在她的羽翼间，久久没有出声，心底的惶恐却依旧像藤蔓一样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知道午夜是在安慰自己，可那些话一旦听进心里，就再也没法当作从未听过。

唯有蹄尖与羽翼间真实的触感，才能证明此刻的一切并非子虚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