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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番外:继承者之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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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锯剑断裂的瞬间,荷鲁斯听见了自己最后一口呼吸。

那柄跟随她多年的帝国制式武器,父亲在成年礼上亲手交给她的礼物,此刻正从正中断成两截。前半截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无声地插入远处那具虫类尸体的甲壳缝隙,后半截还握在她手里,刃口布满细密的裂纹,如同她此刻的身体。

最后一只虫类倒在她脚下。

那东西的身躯足有三个人叠起来那么高,节肢状的足肢还在微微抽搐,布满倒刺的触须软软地垂落,几乎碰到她的靴尖。它背甲上那些诡异的花纹,在失去生命光泽后迅速黯淡、龟裂、剥落,露出下方灰白色的腐败组织。

荷鲁斯没有低头去看。

她已经没有力气低头。

厚实的帝国制式盔甲在虫类的腐蚀液侵蚀下早已千疮百孔。胸甲正中那道最深的裂痕贯穿了整个躯干部分,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衬衣。肩甲只剩左边半片,右边的早已不知掉在战场的哪个角落。腿甲上的固定扣全部崩开,此刻只是勉强挂在腿上,随着她微微的颤抖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她抬起头。

目光所及之处,是尸体的海洋。

帝国的卫兵们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三三两两地倒在虫类的尸体之间。有的还握着武器,剑尖刺入虫类的要害;有的双手空空,十指深深嵌进虫类的甲壳缝隙;有的与虫类紧紧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人类在勒紧虫类的脖颈,还是虫类在啃噬人类的头颅。

他们都是帝国的勇士。

荷鲁斯心想。

都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才将他们带进了这片死地。

M34地带。巡逻报告上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她本可以派一支先遣队探查,本可以在外围等待支援,本可以——

但没有本可以。

她选择了亲自带队。选择了深入这片从未被标记过的星域。选择了在虫潮涌出的第一时间下令迎战,而不是撤退。

现在,卫兵们死了。

虫潮退了。

她还站着。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正在不断减弱。那节奏从最初的急促有力,到现在的缓慢虚弱,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气。伤口中渗出的血液也在逐渐干涸,不是止住了,而是流尽了。

视线变得模糊。

她想起远在地球的那个人。

以一己之力镇压银河中最大裂缝的父亲。数十年如一日地坐在那张冰冷的王座上,用他的力量撑起整个帝国的防线。她没有见过他离开那个位置,没有见过他休息,甚至没有见过他露出任何疲惫的神色。

他永远是那个样子。

冷静。强大。不容置疑。

他会为自己伤心吗?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在她即将消散的意识里轻轻晃动。他会后悔吗?会觉得看错了人吗?会觉得继承他名字的这个孩子,并不是那么优秀,居然会死在一次突发的虫潮之中?

还是说,他会沉默地接受这个事实,挑选另外一个孩子承担起帝国的责任?

荷鲁斯不知道。

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视线更加模糊。

身体开始向后倒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坠落,向着某个无底深渊坠落。身后是冰冷的岩石,还是灼热的岩浆,她已经分不清。她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然后。

一只手。

托住了她的后脑。

那触感很软,很暖,与周围冰冷的尸体和坚硬的岩石完全不同。五根纤细的手指穿过她散乱的发丝,贴合在她脑后,轻轻地、稳稳地,托住了她即将坠落的头颅。

荷鲁斯想睁开眼。

但她睁不开。

眼睑重得如同灌了铅,睫毛被干涸的血痂黏在一起,她拼尽全力也只能让眼睑微微颤动,勉强透过那一道狭窄的缝隙,看到模糊的光影。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清脆的,年轻的,带着天真烂漫的语调。

“薇薇安阿姨,你看,这个还活着。”

那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近到仿佛就在她面前。

荷鲁斯感觉到有东西在触碰自己的脸。

先是额头。柔软的指腹轻轻拭去那里的血污,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像羽毛拂过。然后是眉骨,沿着眉形的弧度缓缓划过,带走凝结的血痂。再然后是鼻梁,那只手指顺着鼻梁向下滑动,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鼻尖,仿佛在确认这个器官是否存在。

荷鲁斯想躲。

但她躲不了。

那只手继续向下,触碰她的嘴唇。指尖在她干裂的唇瓣上轻轻按压,然后移到她的下巴,捏了捏那里的弧度,又向上回到她的脸颊,捏了捏那里的软肉。

那动作不像是在检查伤势。

更像是在……玩。

另一个声音响起。

略微成熟一些,温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看他们的样子,是帝国的人。”

那个清脆的声音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成熟声音语气中的疏离。它依旧保持着那种天真烂漫的调子,自顾自地响起:

“她好漂亮啊。”

荷鲁斯愣住了。

她听到了什么?

那只手继续在她脸上摸索。

捏捏脸颊,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拨弄睫毛,轻轻挑起,然后又松开,看着它弹回去,然后再挑起。甚至摸了摸她的耳朵,捏了捏耳垂,仿佛在把玩一件新奇的玩具。

荷鲁斯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从心底涌起。

那是愤怒。

混杂着屈辱。

混杂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她是帝国的公主。是继承了“荷鲁斯”之名的存在。是整个银河系最强大的帝国皇帝的血脉。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她。

她想睁开眼。

想看清那个亵渎之人的面貌。

想记住那张脸。

但她的眼皮依旧重如千钧,她的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力气。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只手的抚摸、揉捏、把玩,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然后。

一根冰冷的针头,刺进了她的手臂。

荷鲁斯的心猛地一沉。

毒药?麻醉剂?还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件事发生了。

温润的唇瓣,覆上了她的嘴。

荷鲁斯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她感觉到了什么?

柔软的。温暖的。带着淡淡的、某种她无法分辨的甜味。那个唇瓣贴在她的唇上,不重,不轻,恰到好处地覆着,仿佛在确认某种温度,又仿佛在传递某种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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