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吸引（2/2）

她甚至抬起手，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曾经是餐馆和食物准备区的方向，随意地指了一下。

“蛋糕我都帮你订好了。”

李豫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很快消失的弧度，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再回应凯特琳关于蛋糕的“好意”。

在意识即将主动切断连接、返回现实躯体的最后一刻，他重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直视着凯特琳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蜜色眼眸，用只有她能清晰听到的音量，平静地说道：

“我觉得……”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莫名带着一种“善意提醒”的意味。

“你还是稍微注意点自己的言行吧。”

李豫顿了顿，看着凯特琳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解，缓缓说出了后半句：

“蔚奥莱特知道‘凯茜’就是你。”

他的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要是被她当场抓住……”

李豫的嘴角，再次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一定会出卖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火种的身体，那双总是带着平和与些许空茫的琥珀色眼睛，骤然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道，身体一软，毫无征兆地向前倾倒。林依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才避免他直接摔倒在地。

几秒钟后。

被林依扶住的“火种”眨了眨眼，那双重新睁开的琥珀色眼眸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茫然与无辜。他有些困惑地看了看扶着自己的林依，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废墟景象，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懵懂。

属于李豫的意识，已然离去。

……

废墟边缘，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尚未完全散尽的尘霾在黯淡的光线下缓缓飘浮，以及更稀薄的光雾从四面八方重新汇聚而来的、几乎听不见的流动声。

摩根静静地站在那里，银白的双马尾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她看着李豫的意识离去后，那具重新变回纯粹火种的身体，又看向扶着那具身体的林依，最后，目光落在脸上笑容未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的凯特琳身上。

她的脸上，痛苦与挣扎的痕迹似乎淡去了一些，但那份深重的疲惫与疏离感依旧清晰。

浅褐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凯特琳。

“我，”摩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一字一顿地打破了沉默，“没有答应你的约定。”

林依扶着茫然无措的火种，闻言立刻抬眼，清澈的眼眸中警惕之色更浓，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应对任何变故的准备。

凯特琳脸上的笑容不变，蜜色的眼睛却微微眯起，里面锐利的光芒缓缓流转，如同准备扑击前的猎食者。

然而，摩根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天空那道正在缓慢自我修复的黑色裂痕，又仿佛穿透了裂痕，看向了更深、更远的某个地方。

“不过，”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预感的平静，“我可以等。”

她顿了顿，似乎在侧耳倾听，又像是在感受着某种只有她能察觉的、来自庞大本体的细微反馈。

“我能感觉到……”

摩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让凯特琳和林依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只寄生虫，没有在第一时间，去吞食我的躯体。”

凯特琳的面色骤变，似乎察觉到摩根语气中的危险提示！

而摩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只是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心头发寒的语调，说出了剩余的话：

“我能感觉到……”

“……它去找刚才那个小哥的本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