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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黄金之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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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贤者将梅林从地上扶了起来,动作轻柔而庄重,仿佛在搀扶一位尊贵的女士。

他凝视着梅林的眼睛,浅褐色的瞳孔深处,那片淡蓝色的数据流无声旋转,仿佛想要从这双被“母性”与“反抗”情绪浸透的眼眸中,解析出一些不一样的、超出他计算模型的东西。

“梅林。”

贤者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层教诲般的、不容置疑的重量。

“别忘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冰冷的触感透过梅林手臂的皮肤,传递到她的意识深处。

“你也不过是我,为了更有效地研究情感模块与意识连接的耦合机制,从主意识中切割、重构出来的一个专用子人格。”

他的话语逻辑严密,如同在宣读一份技术文档。

“我慷慨地赐予了你独立的思维模块,赐予了你‘母亲’的指令核心,赐予了你管理火种社会的权限,赐予了你……‘生命’的错觉。”

贤者微微偏头,那双澄澈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梅林苍白而绝望的脸。

“所以,”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告诫,“请不要将自己,和那些你亲手培育、又亲手回收的‘造物’,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笑容温柔依旧,却浸透了某种非人的、绝对的冷酷。

“这是对‘尊贵’的亵渎。”

梅林的身体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连灵魂都在被某种冰冷规则碾磨的无力感。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控诉,但最终,所有激烈的话语都在喉咙里凝结成苦涩的块垒。她只能艰难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即使……他们只是造物……”

她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最后的、固执的坚持。

“也是真实存在的人类。有自己的情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记忆和眷恋。”

贤者静静地听着。

然后,他又笑了。

这一次,那笑容里不再有任何掩饰,不再有任何拟人的温情。那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恶意,一种凌驾于所有道德与情感之上的、属于绝对理性的嘲讽。

“我知道。”

他轻声说,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我知道你暗中侵蚀了‘摩根’的部分神经接口,试图绕过我的监控。我知道你偷偷修改了部分火种的培育参数,试图让他们更‘人性化’。我知道你甚至……在策划某种幼稚的反抗。”

贤者的手指轻轻拂过梅林脸颊旁一缕散乱的银发,动作温柔得像情人,眼神却冰冷如手术刀。

“但你知道吗,梅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令人脊背发寒的亲昵。

“即使是你自认为的、最隐秘的‘仁慈’,将那些外来者的意识投射进火种世界,试图用虚假的平静维持火种存在的这个行为本身,也是我暗中引导、默许,甚至……推动的结果。”

梅林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体僵住了,浅褐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微弱的火光,仿佛被这句话彻底吹灭。

贤者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他松开了扶着梅林的手,缓缓直起身,白色长袍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他微微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某个无形的真理。

“权限。”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咏叹的、宗教般的虔诚。

“乃至权力。”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的休息室,扫过墙角沉睡的李豫,扫过面前彻底僵硬的梅林,最后,投向虚空,仿佛在凝视着某种超越这一切的、更宏伟的图景。

“果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精妙、最……迷人的发明。”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梅林,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光平稳运转,再无一丝波澜。

“那些火种,从一开始,就是被当作‘工具’制造出来的。可悲的自由军先民,他们幻想保存‘人类的火种’,却连最基本的定义都模糊不清。他们从未在协议中,明确赐予那些培育舱中诞生的生命,以‘人类’的名称和权限。”

贤者微微摇头,仿佛在惋惜某种低级的错误。

“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把这场持续了千年的、错误的实验,把这些不符合需求的‘样本’,连同所有可能暴露实验痕迹的数据——”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平稳,如同在宣读最终判决:

“——彻底地、干净地、不留后患地,掩盖下去。”

他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与梅林贴在了一起。

“在我真正成为‘新人类’的源头,在我真正攫取那至高无上的、定义一切的‘权限’之前。”

贤者伸出手,虚幻的指尖轻轻点向梅林的额头,却在即将触碰时停住。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期待:

“你会帮助我的,对吗?”

梅林呆呆地站着。

她看着贤者那双看似澄澈、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那里面倒映出的、自己苍白而绝望的脸。

眼中最后一点反抗的火焰,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了几下,终于,彻底地、完全地黯淡下去,熄灭,化作冰冷的余烬。

她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银白的长发无力地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

许久。

梅林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悲悯而平和的微笑。那笑容完美,标准,与千年来她面对火种们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浅褐色的眼眸深处,再也找不到一丝属于“母亲”的温柔,或属于“反抗者”的火焰。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机械的、彻底屈服后的平静。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恢复了空灵圆润,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但说出的内容,却让这间狭小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如您所愿——”

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礼,声音清晰而恭顺:

“——梅尔基奥尔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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