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诛魔兵团,全员请战!(1/2)
城头防线在魔神近卫军碾压式的攻击下迅速崩溃。
那些燃烧着魔焰的巨剑每一次挥落,都能将两三名守军连人带甲斩为两段;沉重的长戟横扫,盾牌碎裂的声响与骨骼折断的声音混成一片。身着黑色重甲的魔兵沉默地推进,他们猩红的眼眸在头盔下闪烁,步伐整齐如机械,所过之处只留下残肢断臂与尚未冷却的鲜血。
守军们用生命构筑的防线,如同脆弱的沙堡,在钢铁洪流的冲击下节节瓦解。
“第三队顶上去!弓箭手集火左翼那个持戟的!”一名百夫长嘶吼着,声音已经沙哑。
他的命令刚出口,一道魔焰便贯穿了他的胸膛。
百夫长低头看着胸前碗口大的焦黑窟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直挺挺地向后倒下。他身后的士兵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握剑的手开始颤抖。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雾,在残存的守军中蔓延。
看着昨日还一起喝酒谈笑的战友如稻草般倒下,看着那些三米高的魔兵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峦,许多人的意志开始崩溃。有人手中的武器哐当落地,有人蜷缩在垛墙后掩面哭泣,更多的人眼中只剩下空洞的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毫无意义消亡的绝望。
防线已经收缩到内城阶梯前最后三十米。
再退一步,魔兵就将涌下阶梯,杀入内城街道,直扑皇宫。
“完了……全完了……”一名年轻的盾兵喃喃自语,他的盾牌上布满裂痕,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已经折断。
就在这最后三十米防线即将彻底溃散的瞬间——
“诛魔兵团——”
一个冰冷、平稳、不带丝毫波动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刃,切开了战场上的喧嚣与绝望。
那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金属碰撞的嘈杂、濒死者的呻吟、魔焰燃烧的嘶响,清晰传入每一个守军耳中。
残存的守军下意识回头。
通往内城的阶梯口,三百二十七个身影如铁钉般钉在那里。
他们身着统一的“诛魔Ⅱ型”轻甲——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板甲,而是由多层压缩魔钢与硬化皮革复合而成,表面蚀刻着暗沉的符文,在魔焰照耀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全覆盖式的金属面甲遮蔽了所有面容,只露出两片深色晶石打磨的眼窗,透过那里,是三百二十七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悲壮,只有纯粹的、冰一样的平静。
他们手中的武器各异:足有半人高的破甲战锤锤头布满尖刺;双持匕首的刃口泛着幽蓝的淬毒光泽;法杖顶端的元素晶石稳定地脉动着红、蓝、紫三色光芒;盾牌与长剑上刻画的神圣符文隐隐与魔焰产生排斥反应,在空气中荡开微弱的涟漪。
说话的是一名站在阵列最前方的小队长。他比身后的士兵高出半头,肩甲上刻着一道浅痕——那是“诛魔”内部的标记,一道痕代表参与过三次以上对魔将的斩首行动。
他再次开口,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共振的质感:
“——请战。”
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激昂的口号,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们是诛魔兵团。我们在此。该我们上了。
仅此而已。
但就是这简单的两个字,让濒临崩溃的防线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是……是‘诛魔’……”断臂的盾兵喃喃道,他眼中的死灰里,突然迸出一星微弱的光芒。
“他们只有三百人……”旁边的弓箭手声音干涩。
“但他们是‘诛魔’。”一名满脸血污的老兵嘶声道,他用剑支撑着身体重新站直,“沙巴克最锋利的刀……不,是整个玛法大陆人类手里最锋利的刀!”
残存的守军看着那支沉默的队伍,看着他们手中那些专为屠杀魔物设计的武器,看着他们眼中那种近乎非人的冷静,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那不是希望——希望太奢侈了。
那更像是溺水者看到一根漂来的浮木,明知它可能承载不了自己,却仍要死死抓住的本能。
指挥中心里,陈念的拳头紧握到骨节发白。
魔法影像清晰地投射着城头的惨状,也投射着那三百二十七个屹立的身影。他的视线扫过每一张被面甲遮蔽的脸——他认得他们中的许多人。那个小队长叫石岳,是从北境矿山里爬出来的矿奴之子;那个手持双匕的瘦小身影是“影鸦”,曾经是王都最令人头疼的窃贼;那个握着法杖的女法师叫林霜,父母都死在十三年前的魔灾中……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冷锋和王大锤从数万候选者中亲手挑选、用近乎残忍的方式训练出来的。他们经历了地狱般的淘汰:在模拟魔气的环境中生存七天,与捕获的低阶魔物徒手搏杀,在精神幻术中直面内心最深层的恐惧……最终活下来的,只有这三百二十七人。
他们是人类对抗魔神最后的底牌,是未来反击的火种。
而现在,他要把这火种投进熔炉。
“城主……”旁边的参谋官声音发颤,“一旦‘诛魔’打光,我们……”
“我知道。”陈念打断他,声音嘶哑。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冷锋在训练场上对这些士兵咆哮“你们不是人!是兵器!诛杀魔神的兵器!”;王大锤在锻造工坊里彻夜不眠,只为给“诛魔Ⅱ型”甲胄多添加一层缓冲符文;这些士兵在结业仪式上 silent 立誓——“吾等即刃,至死方休”。
再睁开眼时,陈念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准。”
只有一个字。
却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命令通过传音法阵瞬间抵达城头。
石岳面甲下的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那更像是兵器出鞘前,最后一丝 restrat 的消失。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造型狰狞的斩马刀——刀身长达一米五,布满放血槽与破甲锯齿,刀背厚重得足以砸碎骨头,刀刃却薄如蝉翼,在魔焰映照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寒光。
“诛魔——”
“杀!”
三百二十七人,齐声低喝。
声音不大,既不震耳欲聋,也不慷慨激昂,更像是一排锋刃同时出鞘时发出的、整齐划一的摩擦声。
然后,他们动了。
没有呐喊冲锋,没有战吼壮威。三百二十七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三百二十七支从最强硬弓射出的弩箭,在刹那间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入前方混乱的战线。
战斗的方式,与之前守军的一切战术都截然不同。
魔神近卫军的个体实力远超人类士兵——他们力量足以徒手撕裂铁甲,速度能在短距离内留下残影,身上的魔化重甲对普通刀剑有极强的抵抗力,燃烧的魔焰武器更是触之即伤。
“诛魔”兵团没有选择硬撼。
他们以三人、五人、最多七人为一个战斗单元,如同精密机械中咬合的齿轮,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锤百炼的磨合。
第一个接触点在防线左翼。
三名魔兵呈楔形突进,手中巨剑即将落下,将最后几名守军斩杀。
一道黑影倏然切入。
那是手持塔盾的“铁壁”——他的真名早已无人记得,所有人只记得他那面足有一人高、边缘开刃的巨型盾牌。他没有硬挡魔兵全力劈砍,而是在巨剑落下的瞬间,将盾牌倾斜四十五度。
“铛——!”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巨剑顺着盾面滑开,魔兵庞大的身躯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前倾。
就在这一刹那。
“影鸦”如鬼魅般从“铁壁”身侧掠过,双匕在空中划出两道幽蓝的弧线,精准刺入魔兵腋下铠甲与胸甲的连接缝隙——那里只有一层内衬的魔化皮革。
匕首没柄。
魔兵的动作猛然僵住,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它低头看向腋下,那两道伤口没有流出多少血,但幽蓝的色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蔓延——淬毒匕首,专门针对魔物的再生能力。
另一侧,林霜的法杖在空中划出一个简短的符文。
没有冗长的吟唱,没有夸张的魔法光效,只有三道压缩到极致的冰锥,呈品字形射向另一名魔兵的膝盖关节。
“噗!噗!噗!”
冰锥炸裂,极寒的魔力暂时冻住了魔兵的腿部动作。虽然只能维持两秒,但对于“屠夫”——那个手持破甲战锤的壮汉来说,已经足够了。
战锤带着沉闷的风声砸落。
目标是魔兵持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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