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矮人族的锻造工坊（1/2）

龙族遮天蔽日的阴影与精灵族翡翠般的光华相继在沙巴克上空交织，极大地鼓舞了联邦上下的人心。然而，总指挥官陈念案头的沙盘与战报，却始终保持着冰冷的理性。他深知，对抗黑暗军团这种如同瘟疫般蔓延、拥有恐怖防御与诡异再生能力的敌人，仅仅依靠巨龙吐息、精灵箭雨或少数高端战力，是远远不够的。战争的最终基石，永远是那些以血肉之躯构筑防线、以钢铁意志发起冲锋的、装备精良且训练有素的基层士兵。

而目前联邦军队最尖锐的痛点，恰恰在于制式装备的落后与大规模标准化生产的匮乏。“破邪”研发中心的符文技术虽已取得关键突破，苏小妹团队甚至已拿出令人惊艳的原理样机，但实验室的精密与战场的残酷需求之间，横亘着一条名为“量产”的巨大鸿沟。材料的稳定性、符文的标准化镌刻、产能的爬坡……每一项都是足以让任何后勤官彻夜难眠的难题。前线部队，尤其是新编练的“诛魔”兵团，仍大量使用着对抗常规敌人尚可、面对黑暗生物却往往力不从心的旧式装备。

就在这个决定战争潜力的关键时刻，来自大陆西北方——那片终年笼罩在锻铁轰鸣与熔岩微光中的山脉——的回应，如同久旱后的雷霆，为联邦带来了最急需、也最扎实的支持。

矮人族，宣布鼎力加盟。

第一章 山脉的决议：顽固者的誓言

锻火山脉，玛法大陆的金属脊梁与火焰之心。这里山峰陡峭如砧板，沟壑深邃如矿道，空气中永恒弥漫着硫磺、熔岩与金属碎屑混合的独特气息。矮人族，这个以固执如磐石、豪爽如烈酒、技艺如神赐而闻名于世的种族，便世代隐居于此，守护着他们深植于地脉之中的宏伟城邦“铁炉堡”，以及那永不熄灭的古老熔炉“大地之心”。

他们与人类素有贸易，精良的矮人武器铠甲是各国王室与精锐军团竞相追逐的珍宝，矮人工程师设计的水力锻锤与通风系统也被广泛应用于人类矿山。然而，在政治与军事上，矮人素来奉行“山脉中立”原则——他们关心矿脉的富饶、熔炉的炽热、麦酒的醇厚，远甚于地表王国的更迭与联盟的纷争。那份固执，既是骄傲，也是屏障。

但暗黑军团的侵蚀，是一种无视任何屏障的污染。最先感知到异常的是深谙地脉的矮人符文祭司与矿脉勘探大师。他们报告，几条重要的秘银与精金矿脉出现了诡异的“枯竭”与“腐化”现象，并非资源耗尽，而是矿脉本身的生命力在被某种阴冷污秽的力量汲取、玷污。更深处，守护“大地之心”熔炉的老祭司们，在冥想中听到了地火传来的痛苦呻吟，火焰的跃动中偶尔会夹杂一丝令人不安的暗影。

起初，矮人长老议会中仍有声音认为这是暂时现象，或是地脉自然的周期波动。直到来自沙巴克的官方通报、龙族震天的咆哮与精灵族优雅而坚定的正式外交照会接连传入铁炉堡。

矮人王，穆拉丁·铜须，一位胡须如同燃烧的青铜瀑布、眼神却锐利如钻头的老王者，召集了七部族的首领与所有资深工匠大师，在“大地之心”熔炉那映照得所有人脸庞通红的火光前，召开了决定矮人命运的“熔炉会议”。

“长耳朵们（精灵）走出了他们那些自恋的森林，”一位来自黑铁部族、以脾气火爆着称的大师嘟囔道，但眼中已无往日的轻蔑，“连那些鼻孔长在头顶、整天睡在金子和自己荣光里的蜥蜴（龙族）都拍打着翅膀出来了。”

“污秽在侵蚀我们的矿脉，毒害我们的地火。”符文祭司长，一位胡须编成无数细小符文辫子的老者，声音低沉而充满权威，“这不是地表种族的纷争，这是对‘铸造之源’的侵犯，是对‘锻魂’（矮人信仰中工匠之神的恩赐）的亵渎！如果连熔炉都能被染黑，矮人将何以为生？何以为傲？”

“人类那个叫念风的领袖，提出的‘联邦’……听起来像个脆弱的陶罐。”一位灰须长老谨慎地说。

“但他打赢了盟重统一战，整合了沙巴克，现在连精灵和龙都愿意站在他那边。”穆拉丁王终于开口，声音如同两块花岗岩相互摩擦，不高，却让整个沸腾的熔炉厅安静下来。他抚摸着王座扶手上镶嵌的一颗巨大、内里仿佛有岩浆流动的红宝石——那是“地火之心”，矮人王权的象征。“我们的先祖，用锤与砧从混沌中敲打出秩序。对抗侵蚀与腐朽，是刻在矮人灵魂里的本能。现在，整个大陆的‘砧板’正在被污秽侵蚀。如果我们继续守着炉火旁观，当黑暗最终吞没地表，我们的熔炉还能为谁燃烧？我们的技艺，又将为谁传承？”

他站起身，虽然身高只及人类腰际，但那雄浑的气势却仿佛与身后的巨大熔炉融为一体：“荣耀不是藏在山洞里自斟自饮的麦酒，荣耀是用我们的双手，为值得守护之物，锻造出不可摧毁的防线与无坚不摧的利刃！精灵的箭需要箭镞，龙的爪牙需要打磨，人类的勇气需要盔甲！而这些东西，”他重重捶打自己厚实的胸甲，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声，“只有矮人能造得最好！”

“熔炉会议”持续了三天三夜，酒桶空了几十个，争论激烈得如同锻打。最终，当第四天黎明第一缕光（通过精心设计的镜面系统引入深达百米的地下大厅）照亮“大地之心”熔炉时，七部族的锤印，同时重重地烙在了一份以秘银箔打造、用熔岩书写的誓约书上。

决议如下：矮人族，以“铁炉堡联盟”的名义，正式加入玛法联邦，共同对抗黑暗军团。首批支援，将不是战士（矮人战士固然勇猛，但数量并非其最大优势），而是由族内最顶尖的锻造大师、符文工匠、矿脉工程师组成的庞大技术使团，以及满载着稀有矿石、特种燃料、精密工具的车队。他们的使命只有一个——在最短时间内，将沙巴克的军备生产能力，提升到足以匹配这场战争的水平。

矮人王穆拉丁指派了族内辈分最高、技艺最精湛、同时也最受尊敬（和敬畏）的锻造大宗师——铜须·熔火之心，作为使团领袖。选择他的原因很简单：论手艺，无人能出其右；论威望，足以镇住任何人类官僚和精灵法师；论性格……足够“矮人”，能确保矮人的技艺标准不被任何外行妥协。

第二章 沙巴克的震撼：力量与热情的洪流

当铜须·熔火之心大师率领的矮人使团抵达沙巴克时，所引起的轰动，与龙族和精灵族截然不同。

没有遮天蔽日的龙翼阴影，也没有优雅空灵的魔法辉光。首先传入沙巴克守军耳中的，是沉重到让大地持续震颤的闷响，仿佛有一支巨人的军队在行进。然后，地平线上出现了滚滚烟尘，以及无数反射着金属冷光的尖顶——那是矮人巨型运输车的车顶。

车队的主体是一种矮人特有的、被称为“山岳行者”的巨型车辆。它们没有轮子，底盘是类似坦克但更为复杂的多足机械结构，由复杂的蒸汽与地热混合动力核心驱动，能够适应各种恶劣地形。每辆车都由数头体型堪比小型房屋、披挂着厚重金属板甲、性情却出奇温顺的“山地岩羊”牵引辅助。车上满载着用油布紧紧覆盖的物资、拆卸状态的古怪机械，以及大量眼神好奇、身形敦实、留着各式各样浓密胡须的矮人。

为首的铜须大师本人，就是矮人风格的活体招牌。他的身高严格遵守矮人平均标准（约到人类腰部），但横向体积足以让两个成年人类相形见绌，站在那里就像一颗钉在地上的青铜大钉。那把标志性的、火焰般蓬松的红色胡子，被精心编成数十根粗壮的辫子，每一根都用不同颜色的金属环（青铜、赤铜、黑铁、秘银）束紧，胡子末端甚至缀着几颗微微发光的、似乎是某种熔岩凝结而成的宝石。他身穿一套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每一个甲片都布满细微符文的手工鳞甲，外面随意罩着一件沾满油污和火星痕迹的厚重皮围裙，腰带上挂满了型号各异的锤子、钳子、量尺和酒壶。

得到消息匆忙赶到城门迎接的财政官钱多多，还没来得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就被铜须大师一个箭步上前，用裹着铁甲手套的巨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大腿上（大师的身高决定了他通常只能拍到人类的大腿或臀部）。

“砰！”一声闷响，钱多多浑身肥肉一颤，差点原地跳起来。

“哈哈！你小子，身上肉挺厚实，是个管钱的好材料！”铜须大师的声音如同十口大钟同时在耳边敲响，震得钱多多耳膜嗡嗡作响，豪迈的笑声几乎盖过了车队的喧嚣，“你就是那个叫钱多多的财政官？俺是铜须·熔火之心！听说你们这儿正缺趁手的好家伙事打架？”

他一边说，一边仰起那颗硕大的头颅，铜铃般的眼睛挑剔地扫视着沙巴克高耸的城墙和忙碌的防御工事，红胡子随着他咂嘴的动作一翘一翘：“嗯……城墙还行，石料选得不错，够硬！就是这垒砌的手艺……啧啧，缝隙大得能塞进俺的拇指！还有这垛口的棱角，削得跟狗啃似的！交给俺们矮人，调一队石匠，三天，不，两天！就能给你修整得苍蝇想钻都得先问问俺的锤子答不答应！”

钱多多揉着生疼的大腿，哭笑不得，但心中却是一片火热。这种粗粝直接、充满自信与行动力的风格，正是现在的联邦最需要的。

第三章 星辰殿的锤音：三件铁事

在象征着联邦最高权力的星辰殿，为矮人使团举行的正式欢迎与战略会议上，铜须大师更是将“效率”与“直接”发挥到了极致。

华丽的致辞？繁琐的外交礼仪？不存在的。当陈念代表联邦致完欢迎词，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铜须大师就从他那堪比小型仓库的随身皮囊里，“哗啦”一声拽出一张几乎有半张会议桌那么大的、厚重的硝制兽皮卷轴。他看也不看旁边试图帮忙的精灵礼仪官和人类侍从，双臂一较力，低吼一声，将卷轴高高举起，然后“砰”地一声巨响，拍在了光滑的黑曜石会议桌上！

沉重的卷轴震得桌上所有精致的精灵瓷器茶杯、银质墨水台、魔法投影仪齐齐跳起了半寸高，发出一片叮当乱响。几位精灵外交官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龙族代表，一位化作人形的红龙长老，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

卷轴自动向两边滚开，露出了上面密密麻麻、用掺了金属粉末的墨水绘制的图案——那不是艺术画，而是极其精准、标注了无数数据和符号的武器铠甲设计图、工坊布局规划图、熔炉结构剖面图、符文镌刻流程示意图……每一笔线条都刚硬有力，充满了实用主义的美感。

铜须大师一只脚踏在身旁的椅子上（因为他够不到桌面中心），伸出胡萝卜般粗壮、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设计图的核心区域，声音洪亮得不需要任何扩音魔法，就传遍了星辰殿的每一个角落：

“念风大帝！还有各位长耳朵、大蜥蜴的朋友们！客套话、漂亮话，俺老铜须这辈子就没学会几句！俺们矮人这次撂下矿镐、离开熔炉跑到这儿来，就为干三件铁打的事！干完了，你们就有足够的硬家伙去揍那些黑暗里的软泥怪！”

他屈起第一根手指，指甲缝里还藏着金属碎屑：“第一，帮你们，在这儿，沙巴克，建一个像模像样、真能顶用的超级锻造工坊！不是你们原来那些小打小闹的铁匠铺！是能像喝水一样吞进矿石和燃料，像拉屎一样……呃，像泉水一样哗哗流出盔甲刀剑的大家伙！年产十万套，只是起步！材料管够，人手听话，俺能给你们翻倍！”

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把你们那个什么‘破邪研发中心’的小崽子们琢磨出来的符文，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给俺实实在在地、结结实实地刻到刀口上、嵌到甲缝里！俺来之前看了他们送去的样品，”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这啥玩意儿”和“还有点想法”的古怪表情，“想法嘛，不错，知道用符文引动能量对付黑暗。可那手艺！那符文回路刻得，歪歪扭扭，深一块浅一块，跟喝醉了的山地鸡在沙地上瞎挠出来的似的！能量走到这种回路里，能顺畅才有鬼了！白白浪费了好材料！这事儿，得按矮人的规矩来，用俺们的刻刀，按俺们的手感来！”

最后，他竖起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一根，红胡子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第三，也是俺们这次带来的‘硬货’！俺们矮人压箱底的本事——‘地心熔火淬炼法’的完整流程，还有‘百锻符文钢’的核心配方！”他环视全场，看到苏小妹和几位人类符文大师瞬间瞪大的眼睛和急促的呼吸，得意地哼了一声，“用这法子和配方炼出来的钢，导魔性能比你们现在用的精铁强至少三倍！硬度高五成不止！抗腐蚀、抗扭曲、抗疲劳……尤其是对抗黑暗能量的侵蚀，效果更是没得说！正好用来对付那些浑身冒绿脓、打碎了还能自己黏起来的恶心玩意！这配方，只在铁炉堡最深处的秘典厅里存着，连跟俺们做生意的那些人类国王，求了几百年都没见过！”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三块千斤巨石！星辰殿内先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抽气声和激动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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