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新型魔物的恐怖实力(1/2)
一、残喘
祈祷大厅的石质地板上,鲜血已经汇聚成细小的溪流,在石板缝隙间蜿蜒流淌,最后汇入中央圣像基座周围的排水槽。那尊描绘圣光之父怜悯众生的白色大理石雕像,此刻半边脸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点,慈悲的眼神俯视着脚下的修罗场。
加尔文准将背靠着冰凉的廊柱,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左臂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随军道士王明远刚刚为他施展了第三次“清心咒”,淡金色的符文在伤口周围明灭闪烁,勉强压制着那股阴冷的腐蚀能量——那不只是物理伤害,更像是有生命力的黑暗在啃噬他的血肉。
“将军,您的伤口需要更彻底的处理,”王明远低声道,这个年轻道士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道袍下摆已被撕碎,露出的小腿上有一道正在溃烂的抓痕,“猎犬的腐蚀带有‘噬灵’属性,我的修为只能暂时压制……”
“省点法力,”加尔文打断他,目光扫过周围,“还有更多弟兄需要你。”
大厅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血腥、汗臭、金属摩擦后的焦糊味、魔法药剂的刺鼻气息,以及那股无处不在的、如同腐烂沼泽般的黑暗军团气息。幸存者们在瓦砾和工事后喘着粗气,许多人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机械般的麻木和一丝不肯熄灭的火焰。
“还剩多少箭矢?”加尔文问。
旁边一名独眼的军士长迅速清点:“普通箭矢不到两百支,破魔箭……只剩十七支了,将军。魔法师的法力药剂耗尽,三名火系法师精神力透支,至少需要六个时辰才能恢复基本施法能力。”
“六个时辰……”加尔文苦笑。他们连六个刻钟都没有了。
大厅外,怪物的咆哮声越来越密集。那不是混乱的嘶吼,而是一种有节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低沉的锤击声如同战鼓,猎犬的尖啸像是指挥的哨音,其间夹杂着某种无法理解的、仿佛来自深渊深处的呢喃。
“它们在重整队形,”老军士长沉声道,他服役三十七年,参与过七次边境战争,“这些杂种……有战术。”
加尔文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三日前的情景——修道院了望塔上,他通过鹰眼术第一次看见北方荒原上那道吞噬天地的“黑潮”。那不是传说中兽人部落的狂野冲锋,也不是亡灵军团的骷髅海,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有序的推进。
黑暗军团的先锋部队如同活着的阴影,它们所过之处,青草枯死,树木腐朽,连泥土都变得粘稠漆黑。普通箭矢射中那些瘟疫巨锤手,只能留下一个浅坑,几个呼吸间就会愈合。腐蚀猎犬的速度快得离谱,能轻易闪避二阶以下法师的单体法术。而那些被称为“暗影低语者”的怪物,根本不存在实体,只有最纯粹的光明魔法才能对它们造成伤害。
“将军,”王明远突然压低声音,“您有没有感觉到……大厅里的空间在‘扭曲’?”
加尔文猛地睁眼。年轻道士说得对——这不是错觉。尽管大厅的物理结构没有变化,但那些阴影角落似乎变得比实际更深邃,石柱之间的光线折射角度有些微妙的异常,仿佛整个空间本身正在被某种力量缓缓揉捏。
“暗影低语者,”王明远脸色发白,“它们在外部施展大范围空间干扰,为总攻做准备。一旦空间结构被彻底扰乱,我们的防御工事会从内部崩解,而且……而且援军可能永远找不到正确的入口。”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大厅正门上那些由历代修道院院长亲手镌刻的防御符文,突然开始剧烈闪烁!金色的光芒与侵蚀符文的黑暗能量激烈对抗,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门板上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透过缝隙,可以看见外面密密麻麻晃动的扭曲影子。
“准备迎敌!”加尔文强忍伤痛,用剑支撑着站起身。
二、门破
最后的时刻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砰!砰!砰!”
撞击声不再是杂乱无章。第一次撞击在门板正中央,第二次是左上角,第三次是右下角——那是经过计算的破坏方式,旨在瓦解大门的整体结构。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头碎裂的巨响和钢铁扭曲的呻吟。门框周围的石墙开始大片大片剥落,灰尘簌簌而下,落在士兵们沾满血污的脸上、肩上。
“稳住!”加尔文的声音响彻大厅,“弩手预备!目标:门破后最先进入的敌人!魔法师,准备范围法术,别管法力反噬了!战士们,检查你们的盾牌和武器,圣水抹在刃上!为了联邦!”
“为了家园!”残存的八十七人齐声回应。那声音沙哑、疲惫,却依然有力。
几名重伤员被同伴搀扶着靠墙坐起,他们无法站立作战,但手里紧紧握着最后一枚爆裂符箓或淬毒匕首。一名失去右腿的年轻士兵将三支破魔箭插在身前地面上,用颤抖的手拉开短弩的弓弦,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血从嘴角渗出。
十七岁的随军修士艾伦跪在圣像前,用最后一点圣光之力为每一支箭矢祝福。他的祷告声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愿圣光指引这些箭矢,愿它们穿透黑暗,愿逝者的灵魂得以安息……”
“轰隆——!!!”
最后的撞击到来了。
那不是简单的破门。在门板碎裂的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一只比之前那只更加庞大的瘟疫巨锤手,用它那变异成攻城锤形态的右臂,裹挟着浓稠的黑雾,将整扇大门、门框连同周围三尺厚的石墙,一起轰成了碎片!
碎石、木屑、扭曲的铁条如同暴雨般向大厅内倾泻。两名躲闪不及的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但久经战阵的守军没有慌乱。
“放!”
加尔文的命令在烟尘中炸响。
幸存的十二名弩手同时扣动扳机,被圣光祝福过的弩箭划破烟尘,精准射向门口那个庞大的轮廓。几乎同时,三名魔法师不顾七窍开始渗血,强行催动最后的精神力,施展出联合法术“烈焰风暴”。
炽热的火柱从地面喷涌而出,将那瘟疫巨锤手吞没。火焰中传来非人的咆哮,那声音中混杂着痛苦,但更多的是狂暴的怒意。
“它没死!”军士长大吼,“准备接战!”
话音未落,四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烟尘中窜出——是腐蚀猎犬!它们的目标明确:后排的魔法师和弩手。
“保护施法者!”战士们挺盾上前。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三、绝望时刻
最先冲进来的那只瘟疫巨锤手大步踏过火焰,它身上被烧焦的皮肤大块脱落,露出几个呼吸间就开始覆盖创面。它的独眼锁定加尔文——这个刚刚用剑气伤到它同类的蝼蚁。
“来啊,怪物!”加尔文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握紧剑柄。
他没有选择固守,而是主动迎上。因为身后就是最后一批还能战斗的士兵,他必须为弩手和法师争取重新装填、施法的时间。
金色的斗气再次在剑身上凝聚,但比之前稀薄了许多。失血过多和腐蚀能量的侵蚀正在快速消耗他的生命力。加尔文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施展出战士的突进技能“野蛮冲撞”。
“铛——!!!”
剑锤相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加尔文感觉双臂骨头都要碎裂,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退了三丈,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而那瘟疫巨锤手只是晃了晃,锤状手臂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力量差距太大了。
而且,另外两只暗影低语者已经飘进了大厅。它们没有实体,如同两团浓缩的黑暗,所过之处,墙壁上的火把光芒迅速黯淡、熄灭。士兵们投掷的长矛、射出的箭矢直接穿透它们的身体,钉在后面的墙壁上。
无形的精神压力如同潮水般弥漫。一些意志较弱的士兵开始出现幻觉,有人看到死去的战友在向自己招手,有人看见家人被怪物撕碎,有人甚至看见自己变成了怪物的一员……
“固守心神!”王明远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出一道清心符,淡金色的光芒勉强驱散了一小片区域的精神污染。但他自己也因此脸色煞白,踉跄后退,被两名士兵扶住。
大厅彻底沦为了屠宰场。
加尔文亲眼看见,跟随他十五年的老军士长,用身体挡住了一只扑向艾伦修士的腐蚀猎犬。老军士长的盾牌被猎犬的酸液迅速腐蚀,但他死死抱住猎犬,用最后一口气将匕首刺进猎犬的眼睛,然后被另一只猎犬从背后咬断了脖子。
他看见年轻的艾伦修士跪在军士长的尸体旁,将最后的圣光之力注入地下,激活了修道院古老的防御法阵——虽然只是残缺的一小部分,但金色的光幕暂时阻挡了两只暗影低语者的前进。而艾伦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他的双眼流下了血泪,永远失去了光明。
他看见三名火系法师手拉着手,吟唱出最终的自毁咒文。剧烈的魔法反噬首先摧毁了他们的身体,但随之而来的是压缩到极致的火元素爆裂,将三只腐蚀猎犬和一只瘟疫巨锤手的半条腿炸成了碎片。
但更多的怪物涌了进来。
加尔文的左臂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再次崩裂,暗绿色的腐蚀能量开始向上蔓延。他感到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诡异的低语,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劝他放弃、投降、接受黑暗的拥抱……
不。
绝不。
他猛地用剑刃划过自己大腿,新的剧痛驱散了精神侵蚀。他环顾四周——还能站立的士兵已经不足三十人,而且个个带伤。魔法师全部阵亡或失去施法能力。弩手的箭袋已经空了。而门外,仍有源源不断的黑影在晃动。
那只最大的瘟疫巨锤手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它举起了那柄由血肉和骨骼变异而成的巨锤,上面还沾着不知哪位士兵的残破铠甲。
结束了。
加尔文握紧剑,准备发动生命中最后一次冲锋。他至少要带走这只怪物的眼睛。
四、天罚之矛
就在巨锤即将砸落的瞬间——
“咻——!!!”
那声音是如此尖锐、如此突兀,以至于在震耳欲聋的战场厮杀声中,依然清晰可闻。它不是箭矢的破空声,而是某种更沉重、更致命的物体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啸。
加尔文下意识地抬头。
他看见一道缠绕着青白色电弧的黑色影子,从大厅顶部那个被投石车砸开的破洞中射入。那东西速度太快,只能看见一道残影,以及轨迹上留下的、短暂存在的螺旋状气流。
下一秒。
“噗嗤——!!!”
黏腻、沉闷,却又带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响声。
那只瘟疫巨锤手举到半空的锤臂僵住了。它的独眼猛地瞪大,瞳孔中倒映出从自己眉心刺入、后脑穿出的、一根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的金属弩箭。箭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白光,疯狂灼烧着伤口周围的黑暗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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