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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地底深处的邪恶气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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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缓缓蹲下身,避开那些粘液,捡起一块靠近边缘、相对完整的腿骨。手指触摸到那冰冷、粗糙的骨质瞬间,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绝望、痛苦的残留意识碎片,如同冰冷的毒针,顺着指尖猛地刺入他的脑海!他仿佛在刹那的幻象中,听到了这些淳朴村民临死前那撕心裂肺、却迅速微弱下去的绝望哀嚎,看到了那隐藏在洞穴深处黑暗中的、不可名状的怪物阴影,是如何贪婪地、玩弄般地享用它的“盛宴”,如何将活生生的生命转化为维持其存在的养料。

身为比奇之王,身为这片土地、这些子民的统治者与守护者!却未能提前察觉危机,未能保护他们远离如此恐怖的厄运!这种无力感、自责与沸腾的愤怒,如同最炽烈也最冰冷的毒火,交织灼烧着他的内心与灵魂。

他握着那块腿骨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如同冻结的火山,冰冷,坚硬,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岩浆。

“呼……”陈念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压抑到极致的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怒火与寒意一并吐出。他轻轻放下那块腿骨,仿佛放下一个无比沉重的誓言。然后,他站起身,身体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他的目光越过那堆惨白的、无声控诉的骸骨,投向通道尽头那片散发着更加浓烈、更加猖狂的邪恶气息的黑暗空间,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如同万载玄冰碰撞,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仇,不共戴天。”

“血债,必须血偿。”

“不管里面藏着什么鬼东西,今天,它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大步流星,率先跨过那堆象征无辜与苦难的骸骨,走向通道的出口。每一步踏在地上,都沉稳有力,仿佛要将所有悲痛与愤怒,化作踏碎眼前一切邪恶的力量。

“杀!!!”王大锤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此刻终于爆发出来的怒吼,如同受伤猛虎的咆哮,他挥舞了一下雷神之怒,带着两名同样双目赤红的近卫,大步跟上。每一步,都在湿滑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云婉儿拭去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悲悯,更多的金色道力从她身上升腾而起,照亮前路,驱散阴霾。苏小妹也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不适,双眸中的奥术光辉亮到极致,各种防护与解析法术已准备就绪。

当他们终于走出狭窄压抑的通道,踏入那片相对开阔的空间时,即使是以陈念的坚毅、王大锤的悍勇、云婉儿的淡然、苏小妹的博闻,眼前的景象,也让他们在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深深的心悸!

这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溶洞空间,高度超过三十米,穹顶高耸,无数垂下的、被暗绿色粘液覆盖的钟乳石,在晶石光芒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如同无数倒悬的、滴着毒涎的怪物獠牙,随时准备择人而噬。溶洞的中央,是一个浑浊不堪、不断冒出粘稠气泡的暗绿色水潭!水潭的面积几乎占据了溶洞底部一半的空间,潭水粘稠如同泥浆,又似活着的胶质,正是洞窟中那令人作呕的暗绿色粘液的主要源头!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让空气都变得沉重粘滞的邪恶气息,如同有生命的黑色烟雾,正从这个不断翻滚、仿佛在呼吸的水潭中喷涌、散发出来!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的景象,是在水潭的周围。

那里匍匐着、蠕动着、扭曲着数十只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浓郁邪恶气息的魔物!有体型比外界同类庞大近一倍、身上覆盖着厚厚暗绿色粘液“铠甲”、利爪和牙齿都异化得更加狰狞的多钩猫和钉耙猫;有骨骼扭曲变形、关节反向弯曲、眼窝中燃烧着幽幽绿色魂火、手持残破骨刃的骷髅;甚至还有几条原本生活在附近的虎蛇,此刻身躯肿胀畸形,皮肤溃烂,长出了令人作呕的肉翅和额外的、流着涎水的口器,在水潭边缘痛苦地翻滚……这些魔物,无论原本形态如何,此刻都如同最虔诚(或者说最被奴役)的信徒,围绕着中心的水潭,或匍匐跪拜,或漫无目的地游走,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充满了痛苦与狂热的嘶吼、呻吟和含糊的嚎叫。

而水潭中,不时无声地伸出一条条完全由暗绿色粘液构成、滑腻柔软、顶端可以随意变换形状的触手。这些触手如同慈母(或者说主宰)的抚摸,轻轻拂过岸边那些魔物的身体。每一次接触,都让那些魔物发出既痛苦不堪、又仿佛得到极大满足与愉悦的剧烈颤栗,它们身上的邪恶气息随之波动、增强,形态也似乎发生着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进一步扭曲与“进化”!

在水潭的正中央,粘稠的暗绿色液体正在有规律地、缓缓地隆起,形成一个模糊的、不断变换着形状的庞大轮廓。那轮廓时而像是一座肉山,时而像是无数纠缠的触手团,时而又仿佛一张没有固定形态的、吞噬一切的巨口。一股远比周围魔物、甚至比整个水潭更加古老、深邃、充满了无尽恶意与贪婪的意志,正在那污秽的潭水深处,逐渐清晰,逐渐苏醒。仿佛有什么难以名状、超越了普通魔物范畴的“东西”,正在那恶心的温床中,孕育着,成长着,即将破水而出!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什么鬼东西?!”饶是王大锤身经百战,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眼前这如同最癫狂画家笔下的地狱绘卷般的场景,超出了他过往所有对“邪恶”的认知。

云婉儿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邪恶能量的堆积,更是一种近乎法则层面的、对“生命”与“自然”概念的污染、扭曲与亵渎之力。那水潭本身,就像是一个活着的、不断增殖的“癌”,在侵蚀这片土地的一切。苏小妹的奥术视觉中,那片水潭简直就是一个沸腾的、充满了混乱、扭曲、毁灭能量的“源点”,其能量层级之高、之驳杂、之邪恶,让她的大脑一阵阵刺痛,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不得不暂时关闭了部分感知。

陈念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战鼓擂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危机感,如同最坚固的枷锁,死死攫住了他。他死死地盯着水潭中央那不断隆起、变换的恐怖轮廓,握剑的手稳定如磐石,但手背上青筋毕露。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因震撼而失语的同伴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了可怕真相的凝重:

“我们错了。”

“我们找到的,不是一只、或一群怪物……”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扭曲的魔物,扫过那不断“赐福”的触手,最终落回那孕育着恐怖的水潭中央。

“而是一个……正在孵化、污染、制造更多怪物的——”

“‘巢穴’。”

话音落下的瞬间,水潭中央,那粘稠的液体猛地向上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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