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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力量的本质:守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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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庆典的焰火终将熄灭,狂欢的人潮也终会散去。当沙巴克城逐渐恢复日常的秩序,当帝国政务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陈念在处理完必要的战后事宜——发放抚恤、安置烈士家属、封赏功臣、修复被战火摧毁的城镇和农田——之后,向政务院宣布,他要给自己放一个短暂的“假期”。

他没有待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也没有携带庞大的仪仗。他只带了皇后云婉儿一人,轻车简从,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巡礼。

他们没有使用便捷的传送阵,也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官员。两人换上了普通的布衣,乘坐着一辆没有任何皇室徽记的朴素马车,由一匹老马拉车,沿着那一条条曾经战火最激烈、牺牲最惨重的路线,缓缓而行。车轮碾过初春刚刚冒出新绿的泥土,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为逝者低吟。

他们的第一站,是风蚀峡谷。

马车在峡谷入口停下。昔日炼狱般的战场已经被粗略清理过,散落的兵器和残破的盔甲被收走,但那些无声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两侧高耸的岩壁上,布满了深刻的刀斧劈砍的痕迹,那是士兵们攀爬厮杀留下的印记;大片焦黑的法术灼痕如同狰狞的伤疤,烙印在石壁上,那是魔法对轰留下的残酷见证。地面上,暗红色的血污早已浸透了泥土,渗入岩缝,任春雨如何冲刷也无法完全洗净。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呼啸,空气中仿佛还萦绕着不屈的战魂呐喊,能让人依稀听见刀剑碰撞的回响,士兵冲锋的怒吼。

陈念沉默地走下马车,踏着这片被鲜血浇灌过的土地,一步一步走向峡谷深处。他在霍克军团长曾经站立、并最终陨落的那处高地上停下了脚步,久久伫立,一言不发。春寒料峭的风吹动他朴素的衣袍,他仿佛能看到,就在此处,那位白发苍苍却脊梁挺直的老将军,是如何指挥着最后的部队,用血肉之躯筑成防线,用生命为后方的沙巴克、为整个盟重省,争取了那至关重要的宝贵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用生命换来的。他仿佛能看到老将决然回望的眼神,听到那最后的、坚定的号令。

云婉儿静静地跟在他身后,没有打扰他的沉思。她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朴素的白瓷酒壶和两个小杯。她斟满一杯,轻轻洒在霍克曾经站立的那片岩石前,清冽的酒液渗入暗红的土地。她又斟满另一杯,双手捧给陈念。陈念接过,凝视杯中晃动的酒液片刻,然后缓缓倾倒在地,祭奠此地的、以及所有在风蚀峡谷为守护而战死的英灵。没有仪式,没有颂词,只有沉默的敬酒和呼啸的风声。

第二站,是魔龙平原。

这里的变化更大,也更显肃穆。战争结束后,沙巴克政务院紧急组织了联军俘虏、征召的民夫以及多位土系法师,在这片曾经尸横遍野、流血漂橹的广阔平原上,进行着浩大而沉重的清理与安葬工作。巨大的深坑被挖掘出来,双方阵亡将士的遗骸被仔细收敛,不分敌我(至少在底层士兵的层面),集中掩埋,以防止开春后可能爆发的瘟疫。放眼望去,曾经布满残破旗帜和断裂兵器的平原上,矗立起了无数简易的木质十字架,以及刻着不同种族标记(人类、兽人、精灵等)的石碑或木碑,形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肃穆而悲壮的集体陵园。新翻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硝烟与铁锈味。风拂过平原,吹动那些临时墓碑上系着的布条,发出低低的、如同呜咽般的声响,又仿佛是无数的灵魂在风中低语。

陈念和云婉儿走下马车,缓缓步入这片新生的陵园。他们没有走向任何一座特殊的、为高级将领准备的纪念碑,而是沿着整齐的墓列,慢慢地走着,看着那些粗糙木板上用刀刻出的、或石碑上简单凿出的陌生名字——“卡尔·铁盾”、“李二狗”、“风语者莉亚”、“碎骨者格罗姆”……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曾经鲜活、有温度的生命,是某个村落骄傲的儿子,是某个家庭倚靠的丈夫,是某个孩子等待的父亲。他们来自天南地北,种族各异,信仰或许不同,但最终,他们都将热血洒在了同一片土地上,为了各自心中所理解的“守护”二字——守护家园,守护信仰,守护效忠的对象,守护身后的亲人——而永远长眠于此。胜利与失败,荣耀与罪责,在此刻似乎都模糊了,只剩下生命本身的沉重与牺牲的静默。

云婉儿轻轻挽住了陈念的手臂,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紧绷。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用脚步丈量这场胜利背后真实的代价,用心感受这份过于沉重的和平基石。

最后,他们来到了沙巴克城内的“铁卫荣军院”。

这座由陈念亲自下令、苏小妹负责设计督建的大型院落,专门收治在统一战争中重伤致残、无法再回归正常战斗或劳作生活的士兵。在这里,陈念看到了战争留下的、最直接也最持久的创伤。有人失去了整条手臂,空荡荡的袖管晃动着;有人坐在轮椅上,毯子盖着失去双腿的下半身;有人眼睛上蒙着纱布,或被魔龙的毒焰、暗影法术侵蚀,留下了永久性的毁容和身体内部的痛苦创伤。空气里弥漫着药草和淡淡消毒剂的味道。

然而,出乎陈念预料的是,在这里,他看到的并非全是绝望、消沉和死气沉沉。

在午后阳光充足的宽敞庭院里,几个失去了惯用手的士兵,正在工匠的指导下,用剩下的一只手,笨拙却极为认真地学习着木雕。刻刀在他们手中还有些不稳,木屑纷飞,他们雕刻的也许是粗糙的小马,也许是一朵歪斜的花,但他们的眼神专注,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珠,那些稚拙的作品里,透着一种挣扎着要破土而出的生命力。

另一边,一个双目失明、脸上带着可怕灼伤疤痕的老兵,背靠着一棵老树坐着。他用沙哑而苍凉,却异常有力的嗓音,低声哼唱着一首古老的、流传于盟重省边境的戍边战歌。没有乐器伴奏,只有那带着岁月和硝烟气息的歌声,在庭院里回荡,周围的伤员们,无论伤残情况如何,都安静地听着,有的跟着轻轻哼唱,有的默默垂泪,有的则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还有一个角落,几位识字的文吏志愿者正在耐心地教一些伤势较轻、但失去劳作能力的士兵学习简单的算术和书写。“学会了,以后说不定能帮着军需官点点货,或者给家里写封完整的信。”一个失去右小腿的年轻士兵憨厚地笑着对同伴说。他们用左手握着炭笔,在石板上歪歪扭扭地划着,神情认真得像个初入学堂的孩子。

当陈念和云婉儿(未着华服,但那份气质和偶尔流露的威严,以及云婉儿那无法完全遮掩的绝世容颜)走进庭院时,起初并没有引起太大注意。直到一位曾经是禁卫军小队长、认得陈念侧脸的老兵,无意中瞥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住,随即失声喊道:“陛……陛下?皇后陛下?!”

这一声呼喊,如同在平静的池塘投入巨石。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汇聚过来。惊愕、难以置信、激动、惶恐……种种情绪在这些历经生死的老兵脸上闪过。他们慌乱地想要起身,想要按照军队的礼仪行礼,哪怕是从轮椅上挣扎着站起来,哪怕是用仅剩的手支撑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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