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都江堰、水下龙宫（1/2）

爆破产生的浑浊逐渐沉降，潜水器前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被炸开的洞口后方——一条倾斜向下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岩石甬道。甬道高约三米，宽五米，内壁光滑，布满流水冲刷的痕迹和厚厚的钙化沉积，显然年代极其久远，且长期处于半淹没状态。

“甬道走向与罗盘指向基本一致，倾斜角约三十度，向东南方向延伸。”鱼鹰报告着声呐和惯性导航数据，“结构稳定，未见近期坍塌迹象。但前方……水体的灵能读数开始出现异常分层。”

青云盯着手中的星图罗盘。指针此刻不再胡乱旋转，而是稳稳地指向甬道深处，微微颤动，仿佛在应和着某种脉搏。眉心“星火”传来的共鸣感越发清晰，那古老厚重的“疏导”与“束缚”之意中，夹杂的那一丝“秩序阴影”污染，也如同清水中的墨滴，变得更加分明。

“保持警惕，缓速前进。”青云下令。

潜水器如同史前巨兽，缓缓驶入幽深的甬道。灯光扫过岩壁，不时可见一些模糊的、似乎是人工雕刻的纹路，但被沉积物覆盖，难以辨认。水流在这里变得异常平缓，几乎感觉不到岷江主流的奔腾之势，只有一种深沉的、缓慢循环的律动。

“环境声波接收增强。”卡希基的声音从水面传来，经过处理依然能听出紧张，“那个‘念经’声……不，现在听起来更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声背诵某种复杂的工程数据？水位、流量、泥沙含量、分流角度……还有很多我听不懂的古汉语术语和类似算筹碰撞的‘咔哒’声。声音来源……在你们正前方深处，越来越集中。”

工程数据？算筹声？青云和洛雨晴对视一眼。都江堰是旷世水利工程，若此地真与李冰父子或历代维护者有关，留下某种记录或监测机制，倒也说得通。但为何会被卡希基的设备以“声波”形式捕捉到？还是从百米深的地下？

技术宅迅速分析：“可能是某种古老的、基于水流传导和岩石共振的‘信息存储-播放系统’。原理类似现代的声呐或地质录音，但借助了特定的灵能场和天然地质构造进行放大和维持。如果真是李冰时代的手笔，那这位‘川主’的手段，恐怕不止于凡俗工程学。”

潜水器继续深入。甬道并非笔直，而是有着平缓的弯折，仿佛顺应着某种地脉走向。水压逐渐增大，深度计显示已超过八十米。周围岩壁上的雕刻纹路开始变得密集、清晰。

“看那里！”洛雨晴指向左侧岩壁。

灯光聚焦，只见一片相对平整的岩面上，刻着一幅复杂的浮雕。画面中，无数小人正在开山凿石，疏导水流，中央一位峨冠博带的人物（形象与后世流传的李冰画像有几分相似）手指江河，似乎在发号施令。浮雕线条古朴有力，虽经水蚀，神韵犹存。更奇特的是，浮雕的一些关键线条处，镶嵌着细小的、黯淡的玉石颗粒，此刻在潜水器灯光照射下，竟泛起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灵光。

“导灵玉……上古阵法中用于引导和稳定地脉灵能的材料。”青云认了出来，“这幅画不光是记录，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小型阵法节点，用于疏导水灵，稳固岩体。”

“不止这一处。”鱼鹰操纵探测镜头扫描四周，“前面岩壁上，类似雕刻越来越多，主题都是治水、分沙、安澜。玉石镶嵌点也分布规律，似乎在构成一个庞大的、覆盖整个地下空间的导灵网络！”

他们仿佛驶入了一座沉没千年的、以整座山体为基座的水利工程博物馆与灵能矩阵结合体。

“灵能读数在持续升高，但性质……非常平和、有序，与雷瓦岛那种混乱狂躁截然不同。”技术宅报告，“不过，那一丝污染痕迹的信号也在同步增强，就在正前方约二百米处，似乎……在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里。”

潜水器绕过一道弯，前方豁然开朗。

灯光所及，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天然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直径超过百米，顶部垂落着无数钟乳石，底部则是平静无波的地下湖。湖水清澈得异乎寻常，灯光可以直透数十米深，隐约可见湖底铺就的规整石板，以及石板间蜿蜒的、散发着微光的导灵玉线路。

而洞窟中央，一尊高达十余米的巨石雕像巍然屹立。雕像人物依旧是峨冠博带，面容模糊却威严自生，右手持一卷竹简状石雕，左手指向洞窟一侧岩壁上数个巨大的、黑黝黝的出水洞口——正是岷江地下支流在此汇流、又被分导的节点！

雕像脚下，环绕着一圈由九块巨大青石组成的石阵。每块青石表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比岩壁上更加复杂精密的古篆符文，符文凹槽中也镶嵌着导灵玉，此刻正随着地下水的流动，以一种缓慢而恒定的节奏明灭闪烁，如同呼吸。

卡希基听到的“念经声”和“算筹声”，在此地达到了顶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古代工匠和官吏，正环绕着这尊雕像和石阵，日夜不休地计算、汇报、调整着这座宏大水利工程的无形参数！

“我的天……”鱼鹰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简直是‘水下都江堰’的控制中枢！李冰……他不仅是水利大师，还是顶级的灵能阵法师？！”

“恐怕不止李冰一人。”青云沉声道，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雕像基座附近，“看那里。”

在雕像基座一侧，九块青石石阵的边缘，有一块青石明显歪斜了。它表面的符文出现了裂痕，镶嵌的导灵玉也失去了光泽，布满灰黑色的、如同霉菌般的污迹。更扎眼的是，在这块歪斜的青石旁边，散落着几片新鲜的、带有金属光泽的黑色甲壳碎片，以及一小滩尚未完全被水流稀释的、散发阴冷能量的暗绿色粘液——与雷瓦岛“磐石之面”分身崩溃后留下的液体如出一辙！

“石语者来过！他们破坏了石阵的一部分！”洛雨晴立刻拔剑。

“但他们似乎没能完全得手。”陈默的声音传来，“技术宅，扫描那个被破坏的节点，评估对整个石阵和洞窟稳定性的影响。”

技术宅快速分析：“节点损坏度约30%，导致局部导灵失衡，能量有轻微外泄（可能就是监测到的‘灵能真空’现象），但整个石阵和洞窟灵能网络的主体结构依然稳固，自我修复功能仍在缓慢运行。不过，污染能量正在从损坏处持续渗透，试图腐蚀更多符文。如果不加干预，预计七十二小时后，节点损坏度将超过50%，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破坏整个地下导灵系统的平衡，甚至……影响到都江堰主体工程的地基稳定！”

“好大的手笔。”青云眼神冰冷，“他们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想从根本上破坏这座镇守川西水脉数千年的‘疏导-平衡’碎片！让天府之国失去这道天然屏障，方便他们后续行动！”

“那些甲壳碎片和粘液……他们可能还没走远，或者留下了守卫。”鱼鹰紧张地环顾幽深的湖水。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洞窟边缘那几个巨大的出水洞口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密集的、仿佛无数节肢敲击岩石的“咔嗒”声！紧接着，数个庞大的、狰狞的黑影，从洞口阴影中缓缓游出！

那是一种介于巨虾与石雕怪物之间的生物！它们身长超过五米，覆盖着厚重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甲壳，甲壳上布满粗糙的、类似符文的凹凸纹路。头部是尖锐的锥形，口器处是旋转的、布满利齿的几丁质结构。数对粗壮的附肢末端是锋利的骨刃或挖掘用的硬刺。它们的眼窝位置是两团幽幽的绿光，散发着与石语者同源的阴冷气息。

“是‘凿岩奴’！”技术宅的声音带着震惊，“资料记载，这是石语者培养的、专门用于挖掘和破坏地下结构及灵脉节点的共生改造生物！它们甲壳坚硬，对土石系和水系法术有很高抗性，擅长在狭窄空间战斗和制造坍塌！”

足足六头凿岩奴，呈扇形围拢过来，将潜水器和中央雕像石阵半包围住。它们绿油油的眼睛死死锁定潜水器，口器开合，发出无声的威胁。

“准备战斗！不能让他们再破坏石阵！”青云喝道，“雨晴，我们出舱！鱼鹰，你操控潜水器，用舰载武器支援，并监测石阵状态！”

“是！”

潜水器舱门开启，青云和洛雨晴身着特制水下作战服（融合了“渊息”的辅助推进和水压平衡功能），跃入冰冷的湖水中。洛雨晴的剑在水下划出优雅而致命的弧线，带起串串气泡。青云则双掌银焰与寂灭石之力涌动，虽然在水下威力有所削减，但依然散发出强大的威慑力。

凿岩奴立刻发起进攻！它们不像普通水下生物那样游动，而是用附肢猛击湖底或岩壁，借助反作用力如同炮弹般冲刺！速度极快！

一头凿岩奴挥舞着巨大的骨刃前肢，狠狠劈向洛雨晴！洛雨晴身形在水中灵巧翻转，剑尖点在其甲壳关节处，火星四溅，竟然只留下浅浅白痕！好硬的壳！

另一头则张开旋转口器，喷出一股高速水流，水中夹杂着细密的岩石碎屑，如同霰弹枪般射向青云！青云撑开银焰护盾，碎屑打在护盾上砰砰作响，冲击力让他后退数米。

“它们的弱点是关节连接处和口器内部！”技术宅根据扫描数据快速提示，“另外，它们甲壳上的符文与石阵符文有微弱对抗，攻击符文节点可能造成额外伤害！”

青云闻言，眼神一凛。他不再与凿岩奴硬拼，而是将“渊息”之力全面激发，身形如同游鱼般滑不留手，在几头巨兽的围攻间隙穿梭。他锁定一头凿岩奴口器张开的瞬间，一道凝练的寂灭石能量束精准射入！

嗤——！

那凿岩奴发出无声的惨嚎（意念层面），口器内冒出黑烟，动作顿时僵硬。洛雨晴抓住机会，剑光如电，从侧面刺入其头部与躯干连接的薄弱关节，剑气迸发，硬生生将其头颅斩下半边！凿岩奴抽搐几下，沉入湖底。

另一边，鱼鹰操控潜水器，用小型灵能鱼雷和速射水刺攻击其他凿岩奴，牵制它们，为青云和洛雨晴创造机会。

战斗激烈。凿岩奴力量巨大，甲壳坚硬，且配合默契，在水中极其难缠。青云和洛雨晴虽然实力更强，但水下环境限制了他们的发挥，还要分心保护石阵不被流弹和凿岩奴的冲撞破坏。

很快，两人身上都添了伤。洛雨晴的作战服被骨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在水中晕开。青云也被一块飞溅的岩石碎片击中肩部，闷哼一声。

“这样下去不行！”陈默在水面焦急道，“它们的数量虽然减少（已击杀两头），但剩下的更难对付！而且，我监测到湖底有异常震动……可能有更多的凿岩奴被唤醒，或者……有其他东西！”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洞窟深处，那些出水洞口内，传来了更加沉重、密集的“咔嗒”声，似乎有体型更大的东西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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