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叛影初现(1/2)
妖姬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顾白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寒冰王座,魇骨魔君……这些本应随着魇骨败亡而沉寂的名字,竟然以这种方式重新浮出水面,并与当前的危机纠缠在一起。
他接过那枚残破玉佩,指尖感受到的不仅是那缕诡异的仙力残余,更有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与记忆中魇骨魔功的气息同源,却又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死寂与污秽。这绝非简单的信物,更像是一件……被特殊祭炼过的容器,或者坐标。
“你说叛徒?”顾白抬眸,看向妖姬。窗边的光线下,她侧脸的线条依旧苍白脆弱,但那双紫瞳中重新燃起的锐利光芒,让她仿佛一柄正在缓缓拭去尘埃的绝世魔刃。
妖姬深吸一口气,似是在翻阅一段并不愉快的记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个负责看守魔宫旧库的低阶执事,因私盗库藏被本座下令缉拿。
他修为不高,却极其滑溜,竟让他一路逃到了北境,最后消失的区域,正是魇骨的老巢附近。当时魔域内忧外患,本座无暇为一个小人物大动干戈,便不了了之。”她指了指顾白手中的玉佩,“这是他当时佩戴之物,本座依稀记得。按理说,他早已该化为北境的冰渣,但这上面的气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仙力,绝非普通天刑宗修士所有,精纯中带着一股邪异的侵蚀性。而这阴寒死寂之感,又比魇骨的魔功更加……古老和深沉。仿佛……来自葬魔渊更深处的东西。”
顾白沉默着,神识仔细感知着玉佩上的每一丝气息。妖姬的推断与他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苏婉清的逃脱,刑昊的介入,如今又牵扯出可能与葬魔渊深处古老存在有关的魇骨残部……这一切绝非孤立事件,更像是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更多,也更狡猾。”顾白将玉佩收起,声音低沉,“北境,必须去一趟。”
妖姬闻言,眉头微蹙:“你现在离开哨站?天刑宗大军压境在即,刑昊随时可能亲至。此时深入北境,太过凶险。”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赞同,甚至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顾白看向她,目光深邃:“正因大军压境,才更要弄清背后的联系。若北境之敌与天刑宗有所勾结,或是想趁火打劫,我们便是腹背受敌。知己知彼,方能争得一线生机。”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哨站的防御,我已重新布置。你留在……”
“本座同去。”妖姬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她扶着椅子站起身,虽然身形依旧有些摇晃,但眼神却不容置疑:“北境环境酷烈,魔气紊乱,你对那里不熟。而且,若真与魇骨或更古老的东西有关,本座的魔核或许能感知到更多。”更重要的是,她无法忍受再次被独自留在后方,如同一个需要被保护的易碎品。无论是出于魔主的尊严,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想要与他并肩而战的冲动。
顾白凝视着她,没有立刻反对。锁魂链清晰地传来她心绪的波动:有对未知危险的警惕,有对身体状态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决。他意识到,经过昨夜的并肩一战,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单纯的命令和囚禁,已无法完全掌控这个女人。
“你的身体……”他最终开口,语气是审慎的权衡,而非直接的拒绝。
“死不了。”妖姬用他昨夜的话回敬了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服了你的药,感觉好多了。况且,”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有些债,也该亲自去讨了。”那个叛徒,或许只是小角色,但他背后可能牵扯出的魇骨乃至葬魔渊的秘密,让她无法置身事外。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青萝略带焦急的声音:“顾客卿!陛下!出事了!”
顾白与妖姬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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