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即将到来的屠杀（2/2）

“你在哪里？”凌云在心里问那个声音。

“姐姐，我就在你的身体里。我就是你，你也是我，我们两个，其实是同一个人。”脑子里的声音答道。

“不，我不是你。”凌云皱眉，这一句她差点吼出了声。

“不重要，”脑子里声音答道：“姐姐，谢谢你这些年做的一切，我的心愿终于可以了了。现在，我要亲自报凌家的仇。”

凌云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就在她想问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再也控制不了身体。

“怎么回事？”凌云大惊，在脑海里问：“凌云小姐，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说了，我只是要亲手报凌家的仇！”那声音温柔地道：“若不是他，大哥不会死，大哥不死，娘亲就不会生病，也就不会被柳氏下药。”

脑子里的声音带上了些颤音：“如果娘还在，我便不会与萧承嗣联姻，不会在新婚当夜就被他折磨而死。

她的声音空灵悠远，温柔好听，却冷得刺骨。那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好像是一个机器人在说话。

“凌云小姐，你想做什么？”凌云发现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声音忽然急躁。

“不不，不是我要做什么，是凌侯，您要报仇！”脑海里的声音依然空灵不带一点感情，但凌云却感觉那声音带上了笑意——嘲笑，冷笑。

凌云还想问她，可是，下一刻，神武侯凌云说话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另一个女子温柔细腻声线的奇特混合体。有着她的清脆，也有着另一种甜美。你是两个灵魂在喉咙里争抢着冲出嗓子，最后却不得已交织，共鸣，融为一体：

“带他到他的大帐，明日，我要在他自己的王座上，审判他！”

她的话不是说给拓跋图鲁一个人听的。似乎是在对她自己说，也好像是在告诉每一个人，

凌云没有在任何人的脸上看来一丝对这个声音的反应，因为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她的声音一如往常，毫无异样。

夜风拂动她的发丝，战袍在风里猎猎作响。凌云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庄重，寒冷的气息——好像就要开始一场告慰天地的仪式。

冥冥之中，凌云似乎看到空中飘过一些人影——大哥，娘，二哥……父亲！

“怎么回事？”凌云问脑海里那个声音，可那个声音不再与她对话。

天边现出一线鱼肚白，太阳就快要出来了。

曾经属于拓跋图鲁的王帐前，大晋的鬼面罗刹已经洗去一脸的油彩，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她的身边，一左一右站着右将军白泽，苍狼主赤连灼。

她坐在拓跋图鲁的王座上，一身玄色战袍上银甲反射着清晨的阳光，让她的身体周围好似笼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如神女一般。

除了拓跋图鲁，剩下的挛鞮族百姓也都被抓到王帐前。昔日的大汗如今赤身露体跪在他自己的王座前，百姓的眼里除了唏嘘，只有漠然。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王座上是谁根本就不重要。他们要的，只是有口饭饱腹，有片瓦遮头。每日要面对的，除了老天的风霜雨雪，便是各种权力之间的争斗，打不完的仗，逃不完的命。

活着已经用尽全力，哪有时间去担心害怕其他人的生命。

除了几个抱着奶娃的妇女眼里还有悲伤和眼泪，凌云在大多数人眼里看到的都是漠然。仿佛即将到来的屠杀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来开一场不得不来的，无聊至极的会。

是的，即将到来的，是一场凌云上校无法想象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