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选择（2/2）

凌云挥了挥手，示意她没事。玉宝立刻给两个男人倒了两杯茶放着，说了声“请用”便匆匆离开。

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趁着这半掩着面的功夫，凌云在心底偷笑：嚯，这两帅哥可真够帅的，唉，只可惜，都不是我的。要不然，哼，成年人才不做选择，都要！

她这个后世来的灵魂，困在这个礼教极度麻烦的时代，时常觉得难受。只能偷偷在心里胡说八道，以宣泄愤懑。

“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凌云直视着男人的眼睛，身体没有做出一丝习惯性的动作。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上心理分析课，她便很清楚每一个真正的猎手，都会对他的对手观察入微。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必定不会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他的面前，必须隐藏好一切有可能暴露自己弱点，或习惯的小动作。

赫连灼碧绿的眼眸在烛火下，像坠入了星光的湖水。他认真且…深情？不对，怎么会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深情？

凌云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迷惑，当然被她所说的真正猎手看在眼里。赤连灼眨了眨眼睛，长睫毛扇动着一池星光，凌云的心乱了一拍。

没有人能拒绝美色，不论男女。

好在，凌云眼里只闪过那一霎的迷惑，赤连灼虽捕捉到了她眼里的异样，却也只当做她在研究自己的猎物。

两个猎人就这么相遇了，在眼神交流的电光火石之间，各自计算着对方的战力。

赤连灼凝视凌云片刻，后退半步，右手成拳，放在胸口对她深深一礼。这是一个属于草原，面对尊贵友人时的礼节。

凌云和小七惊讶的张了张嘴，对视一眼，立刻看向赤连灼，静待他的下文。

“尊敬的宸安王妃，凌将军。” 男人开口，依然是之前带着口音的晋话，只是声音变得低沉、清晰、带着独特韵律。

“在我回答之前，请允许我为今日街头无意的冒犯，以及方才不得已的隐瞒，致歉。”

——冒犯！？小七狼狗护食一般的眼神立刻刀一样插到男人身上。而男人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没发现，眼睛只看着凌云，一点余光也没有分给小七。

凌云身体略微后靠，眉梢微动，似乎调整得让自己坐得更加舒适。放松的姿态传递着——你是谁，对我来说都不是威胁。

而一直立在那男人身侧的小七，右手却立刻按上了自己的剑柄。

男人这次注意到了小七的动作，他似乎无意地扭头对小七点头示意，然后对着凌云站直身体，挺了挺饱满的胸膛：

“久闻大晋宸安王妃威名，我名赤连灼，来自落羽山以北，苍狼部。”赤连灼右手按在胸前，十分绅士地深深鞠了一躬。

仿佛故意给留出时间让凌云消化他的话，说完之后，赤连灼直起身，眼里满是笑意和志在必得的眼神，凝视着她。

凌云震惊到无以复加，可心头再怎么山呼海啸，她的脸上却仍然如同凝滞一般，摆着淡然的浅笑。

赤连灼如鹰一般的眼睛，已将她刹那间脖子上皮肤绷紧的微小细节看在眼里。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小七手紧握着剑柄，只要凌云眼神一动，长剑必定会同时横在赤连灼的脖颈之上。

凌云眼神转向小七，看了他一眼便转向地面，小七放松了握着剑的手却没有松开。

她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那目光，仿佛能将人的灵魂洞穿。

“苍狼部……”凌云低声重复，声音并没有因为赤连灼的话语而产生一点起伏，“不久前，我接到了你们与挛鞮联合的消息……”

“是。”赤连灼承认得干脆利落，“我这次跟随商队进入乌苏城，为的就是这桩事情。”

他上前一步，无视小七瞬间锁死他的气机，目光只灼灼地看着凌云：

“挛鞮老狗四处游说，联合了好几个部族。可我，不是傻子，我要亲自来看看，他所说的女罗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敌人。”

“挛鞮老狗许以重利，要我们联合其他两部，在秋高马肥时，叩关南下。”他语速平稳，却抛出惊天巨雷：

“若胜了，乌苏城归我，他只要你的项上人头。”

“呵，”凌云哼出一个很轻的鼻音道：“我的人头，他？”

脖子上，属于凌锋的骨链灼烧着凌云的皮肤——拓跋图鲁，来吧！

”但是，我了解他，那老狗一向不在乎别人的命。可是我在乎，我的勇士只会为部族的荣誉和生存而战。”

“我不会随意让我的士兵，因为一个贪婪自大的灵魂而失去生命。“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美丽的王妃~~”赤连灼的嘴角，勾起一抹与他俊美深邃五官极其相称的、带着野性的弧度：“我愿意重新考虑，到底，要不要跟那老狗合作。”

“您可以选择杀了我，为乌苏除掉一个未来的劲敌。但是，你要想清楚，我能只身来到乌苏，当然也不会将一个传说中的女罗刹放在眼里，”

他扫了一眼小七，眼神傲慢且带着挑衅；“所以…现在…我美丽的，尊贵的王妃，你是想要一个让你，让大晋日夜难安的敌人，还是一个能让边境减少流血的盟友？”

他微微歪头，绿眸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美得让人有想要沉入其中。

“或者，一个能给你尊贵地位的，夫君？”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静到能听到三个人的心跳声，小七的指关节咔咔作响。